風小姐來電話了,你還是接了吧。”
童三月甩開閻時年的手,嘲諷道。
才剛剛說完,不要再給他打電話。
結果呢?
不過半分鐘,她就又打過來了……
她敢這樣放肆,還不是因為有他縱著?
否則,又有誰敢這樣觸碰他的底線,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我已經說過了,剛剛是我最后一次幫她。
“我不會接她的電話?!?/p>
閻時年再次掛斷了電話,幽深的眼眸中是壓抑不住的戾氣。
他甚至直接當著童三月的面,將風輕輕的電話拉進了黑名單。
“這樣,可以了嗎?”
他朝她揚了揚手中的手機,道:
“我會讓丁暉安排人送她出國,今天就離開。
“以后,她都不會再有機會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
像是為了要證明自己的話,他說完,又當著童三月的面給丁暉打了電話。
讓他安排人送風輕輕出國。
等這一系列事情都做完,他才重新握住童三月的手,輕聲問道:
“現(xiàn)在,相信我了嗎?”
如果閻時年只是敷衍她,或者直接無視她根本不給她解釋,童三月都還能應對自如。
可是,偏偏他解釋了。
不但解釋了,還做出了保證。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認真,沒有絲毫虛假。
看她的眼神更是專注……
像是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
童三月被他看得心頭一跳,胸腔里一顆心臟撲通通狂跳個不停。
她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了男人的視線,聲音低低地道:
“我相信不相信……重要嗎?”
“重要,很重要?!?/p>
閻時年認真地道。
一連兩個“重要”,就像敲在童三月心上的木槌。
童三月心口震了震,有什么東西不受控制地鼓動著:
“為什么?”
閻時年伸手捧起她的臉,鼻尖抵著鼻尖,讓兩人的眼睛清晰地落在彼此的眼眸中。
也將其中的情緒暴露無遺。
“因為是你。”
他緩緩道。
低沉的嗓音,仿佛隔著皮膚傳進童三月的身體里,她只覺得一陣酥麻。
被捧著的臉頰也微微一陣發(fā)燙。
“什……么……意思……”
她聲音顫顫地問。
什么叫“因為是你”?
是因為她,所以才不同?
他……是在告白嗎?
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向厭惡自己嗎?覺得自己對他的喜歡,都是一個錯誤!只會令他厭煩,甚至惡心!
又怎么會……突然喜歡上自己?
一定是自己理解錯了……
童三月在心里這樣告誡著自己,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住可恥地心動了……
萬一……是真的呢?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是要吃飯嗎?我肚子餓了,準備吃飯吧?!?/p>
童三月猛地一把推開閻時年,轉身有些語無倫次地轉移話題道。
閻時年的眼神暗了暗,被推開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間,他恨不能將童三月重新拉回來,鎖進懷抱!逼著她面對自己!
讓她給自己一個回答。
但是,看著她幾乎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
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能著急。
再給她一點時間,他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她總會接受自己的……
好一會兒,閻時年才收回自己的手,道:
“好?!?/p>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推了一輛推車過來。
上面擺放的是生日蛋糕。
童三月看著面前這個蛋糕,微微怔了怔,連同之前的心慌都不禁被分散了不少注意力……
她疑惑地看向閻時年:
“這個蛋糕是……?”
倒不是這個蛋糕有什么特別,只是……這個蛋糕實在算不上精致。
以閻時年的身份地位,他定制的蛋糕,怎么可能會……這么粗糙?
忽地,一個想法在童三月的腦海里形成。
難道……
她猛地張大了眼睛:
“是你……”親手做的嗎?
后面的話,她沒有問出口。
只是因為這個推測實在太過“驚世駭俗”,讓她根本不敢問出口。
她寧可相信,這是閻時年不知道從哪個不知名的小店里隨便買來的半成品。
也不敢相信,這個蛋糕會是閻時年親手做的。
閻時年的臉上竟是罕見的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的表情。
讓心里本就亂七八糟的童三月,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究竟是不是眼花,就聽見男人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p>
他問:
“是不是很丑?”
嘭——!
童三月只覺得自己腦海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轟動一下炸開了!
這個蛋糕竟然真的是閻時年親手做的……
他居然愿意放下身段,親手為她做蛋糕。
所以,他這幾日早出晚歸難道是因為……
“你、你這幾天日日外出,都是在學做這個嗎?”
她想著,沒忍住將心里的話問了出來。
“咳……”
閻時年輕咳了一聲,沒有回答。
但看他的反應,便也知道,童三月猜對了。
天知道,他為了這么一個小小的蛋糕,折騰了多少回,浪費了多少食材。
但最后做出來的成品,也還是勉勉強強差強人意。
這對于向來做任何事情都能輕而易舉做到完美的閻三爺來說,簡直就是人生污點。
“咳,如果你不喜歡,隨便嘗一口就行了。
“先許愿?!?/p>
閻時年再次輕咳了一聲,說道。
雖然他覺得,這個蛋糕雖然丑是丑了點,但味道其實還行……
但如果童三月不喜歡,也沒有必要勉強。
到底還是不比專業(yè)糕點師做的。
如果童三月想吃,回頭他可以讓家里的西點師專門給她做。
閻時年想著,抬手替童三月點燃了蛋糕上的生日蠟燭。
童三月閉上眼睛,雙手抱拳抵在胸前,默默在心里許著愿望:
“一愿,親朋平安順遂;
“二愿,前世那個孩子轉世能入好人家;
“三愿……”
念到這里,她忽然睜開眼睛,看了身旁的閻時年一眼。
這才重新閉上眼睛,繼續(xù)未許完的愿望:
“三愿,與君一別兩寬,各生歡喜?!?/p>
許完,她這才睜開眼睛,俯身吹滅蠟燭。
“你剛剛許了什么心愿?”
閻時年問道。
童三月笑了笑,道:“說出來就不靈了?!?/p>
閻時年輕輕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fā),道:“好,那就祝你愿望成真?!?/p>
童三月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眸:“嗯,一定會成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