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也都是后話了。
中午,果然就像童三月所說的那樣,蘇管家派了家里的傭人過來送飯,連同童三月的一起。
不得不說,蘇管家身為管家確實很盡職盡責。
是夜,童三月聯(lián)系了丁暉:
“帶我去見那個女粉絲。”
也是時候,該去查一查昨天的襲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昨天沒有立刻審問,不是忘記了。
只是想等閻時年傷情穩(wěn)定些了,再來著手處理這件事情。
現(xiàn)在也是時候了。
“好,那我在醫(yī)院門口等您?”
丁暉恭敬地問。
“好。”
童三月應了一聲,隨即掛斷了電話。
她此刻站在病房外面的走道里,打完電話,她回到病房,靜靜地看了病床上的閻時年一眼。
見他已經睡著,她這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走出去關上病房門的那一刻,原本應該已經熟睡了的閻時年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眸中一片幽深。
許久,他才重新緩緩閉上眼睛……
醫(yī)院外。
丁暉將童三月接上了車。
他很快帶著她來到了一處秘密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一打開,童三月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綁著繩子扔在地上的楊安。
昨天看著還滿身戾氣,恨不得將她殺死的人,現(xiàn)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竟像是只剩下了半條命。
與上一次一身朋克的打扮不同,這一次,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衛(wèi)衣、藍色牛仔褲,看起來極為樸素。
也難怪,童三月昨天沒能一眼認出來。
聽到有人進來,她也只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好像沒有聽見一般。
負責看押的保鏢十分有眼見力地給童三月搬了一把椅子。
童三月在椅子上坐下,看著躺著不動的楊安,緩緩道:
“是誰讓你襲擊我的?”
剛剛還像是死了一樣的人,聽到她的聲音,猛地睜開了眼睛。
楊安惡狠狠瞪著童三月,眼神怨毒得像是恨不能將她撕碎了一般!
“是你?!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她掙扎著,如同一只發(fā)狂的瘋狗匍匐著朝童三月的方向沖過來。
只是,根本不等她有機會靠近,反應迅速的保鏢已經沖上前狠狠一腳將她踹開。
“唔!”
楊安悶哼了一聲,整個人狼狽地往后滾了幾圈。
本來就餓了一天一夜的身體,被這一腳踹得幾乎要暈厥了過去。
可她這樣,眼睛也還是依舊惡狠狠地瞪著童三月。
顯然是恨極了她!
童三月只覺得一陣不解:“你恨我?為什么?”
如果單單只是因為風輕輕的事情,就算她再怎么腦殘粉,也不至于為了一個偶像就恨她到這種地步。
究竟還發(fā)生了什么?
“都是你這個賤人!
“如果不是你,我爸也不會坐牢!我們家也不會破產!
“你這個賤人,是你害了我們全家!”
楊安歇斯底里地喊道,倒在地上的身體瘋狂掙扎扭動著,再次朝童三月爬過來。
又再一次被保鏢一腳踹開。
童三月絲毫不懷疑,只要現(xiàn)在給楊安一個機會,她一定會當場殺了她!
只是,楊安的話卻是讓她不明所以:
“你們家破產和我有什么關系?”
她連她叫什么名字,都是昨天才剛剛知道的。
又哪里知道她家里的情況?
“你還在這里給我裝?!
“要不是你,我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楊安恨恨道。
“我的確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連你爸是誰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害你們家破產?”
要真是自己做的,童三月也就認了。
但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她也不會任由人潑臟水。
“不是你,還會有誰?
“就是上次之后,第二天我爸的公司就破產了!我爸也被人舉報偷稅漏稅,送進了監(jiān)獄!
“對方說,是因為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如果不是你,事情怎么會剛好這么湊巧?”
楊安嗤笑著,說道。
不說她這么想,就是童三月自己,聽了她的話,也都覺得這件事情和自己脫不了干系。
“你自己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
“讓你們楊家破產,不過是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教訓。
“你不知悔改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傷三爺和夫人?你簡直找死!”
丁暉語氣森冷的警告道。
童三月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
她問丁暉:
“她家的事情,是你做的?”
丁暉弓了弓身,低著頭匯報道:
“三爺吩咐,敢傷害夫人的人,不必再出現(xiàn)在海城了。”
童三月有一瞬的怔然……
他,竟然會為了她出氣?
明明被潑硫酸那天,他還在同她賭氣。
卻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又為她狠狠教訓對方……
他為什么要做這些事情?
倒在地上的楊安卻在聽到丁暉的警告后,猛地張大了眼睛:
“三爺?哪個三爺?”
她滿臉驚恐。
在整個海城,誰不知道“三爺”的名號?
得罪了三爺這個活閻王,誰還能活過二更天?
丁暉冷嗤了一聲:
“在海城,還能有哪個三爺?”
“不……不……怎么會?我、我……”
楊安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好似聽到了什么極恐怖的鬼故事……
“閻三爺……”
她怎么會得罪閻三爺?
“不會的……”
“閻三爺不是、不是輕輕姐的男朋友嗎?
“他怎么可能為了你……”
她喃喃著,猛然反應過來丁暉剛剛對童三月的稱呼。
夫人……
他叫這個女人,夫人……
“所、所以,你是……”
她抬起頭驚恐地看向童三月。
“你是閻三爺?shù)摹摹狈蛉耍?/p>
這怎么可能?
楊安終于明白過來,自己得罪的究竟是什么人。
她哪里還有半分之前那一副恨不得弄死童三月的瘋狂?
此刻,她看著童三月,就如同看著死神一般。
“閻、閻夫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饒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放過我吧……”
她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跪在童三月的腳邊砰砰地磕著頭。
不多時,她的額頭就冒出了殷紅的血跡……
童三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半晌才開口:
“丁特助,這個人能不能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