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童三月被抓著的手僵了僵,看著眼前的閻時年如同看著一個神經(jīng)病。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饒是她見過閻時年病痛時最瘋狂的樣子,也不如眼前他這個樣子讓人膽寒。
“有病!”
童三月一把抽出自己的手,甩了甩,轉(zhuǎn)身不再去看面前的男人。
閻時年看著她這副有些慌亂的樣子,薄唇輕輕勾了勾,不自覺地?fù)P起一抹淺笑……
他上前一步,牽起童三月的手:
“回家。”
童三月掙了掙,沒有甩開。
“你……”
她才剛要說什么,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她:
“時年?”
童三月轉(zhuǎn)頭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站在不遠(yuǎn)處的風(fēng)輕輕。
風(fēng)輕輕仿佛沒有看見她一般,眼睛粘在閻時年的身上:
“時年,你怎么在這里?不是說要送我回去嗎?”
說完,她這才好似剛剛發(fā)現(xiàn)童三月,轉(zhuǎn)頭看向她,眼里帶著幾分驚訝和意外:
“童小姐,原來你也在這里啊?
“你也是來這附近吃飯的嗎?”
原來,閻時年會出現(xiàn)在這里,是來和風(fēng)輕輕一起吃飯的。
童三月沒有理睬風(fēng)輕輕的話,只看了閻時年一眼:
“既然你和風(fēng)小姐還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說完,抽出被他握著的手,轉(zhuǎn)身離開。
但她才剛轉(zhuǎn)身,就被身旁的閻時年再度握住了手:
“等等。”
他拉住她,轉(zhuǎn)頭對風(fēng)輕輕道:
“你自己回去,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也不管風(fēng)輕輕什么反應(yīng),牽著童三月的手就要帶她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尖銳的女聲突然傳了過來:
“童三月,你這個賤人!給我去死!”
隨之一個身影直直朝童三月沖過來!
對方手中似有寒光從她眼前一閃而過!
“小心!”
閻時年驚呼一聲,一把拽住童三月往后拖去。
自己一個轉(zhuǎn)身換到她的身前,抬起腳一腳狠狠踹向沖過來的人。
“啊——!”
那人被踹得直接摔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童三月怔怔地,還有些沒有回過神。
閻時年雙手緊緊地抓著她的肩膀,視線上下地打量著她:
“你怎么樣?沒事吧?”
大概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此刻看著童三月的表情有多緊張。
一旁的風(fēng)輕輕卻看得清清楚楚。
她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拳,牙齒幾乎要咬破唇肉!
時年果然很在乎這個賤人!
竟然這么擔(dān)心她!
她看了眼摔倒在地上的人,眼底閃過一抹陰毒。
童三月終于回過神來:
“我沒事。“
隨即想起了什么,立刻又問道:
“你呢?你有沒有事?”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剛剛閻時年會沖上前來保護(hù)她。
他不是一向最厭惡她嗎?
不是恨不得她去死嗎?
又為什么會保護(hù)她?
閻時年緩緩松了一口氣:“我也沒事。”
“為什么?”
童三月喃喃地問道。
如果說上一次在風(fēng)家的“認(rèn)親宴”上,他護(hù)她,只是為了閻家的顏面。
那這一次呢?
這是不是說明,他對她也不全是厭惡?
他還是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在意她的?
“什么為什么?”閻時年不明所以。
“你為什么……”要保護(hù)我?
童三月才剛想問閻時年為什么這么做,突然瞳孔猛地一縮:
“小心!”
她喊著,用力帶著閻時年就想往旁邊倒去!
原來,剛剛被閻時年踹飛出去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從地上爬了起來,抓著匕首朝兩人狠狠刺來!
童三月帶著閻時年想要避開襲擊。
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她只感覺后背被人狠狠一推!
她整個人踉蹌地往前跌了過去。
胸口正直直對著刺過來的匕首!
眼看著鋒利的白刃就要刺入她的胸腔,童三月的臉色一瞬有些慘白……
難道,她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明明都重生了,結(jié)果卻還什么都沒有做成,就又要死了……
“唔!”
童三月恍惚間,只感覺身體一個搖晃,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緊接著頭頂便傳來了一聲悶哼。
她死死地閉著眼睛,預(yù)想中的疼痛卻久久沒有到來。
只聽到了一聲驚呼:
“時年!”
童三月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視線被什么東西遮擋住了大半,看不真切。
片刻后她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被閻時年緊緊抱在懷里。
閻時年頎長的身體,此刻卻是有大半壓在她的身上。
壓得她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你沒事吧?”
她吶吶地問道。
搭在閻時年后背上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濕濡的東西。
她緩緩抬起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指上一片鮮紅。
她聲音顫了顫:“你……”受傷了?
只是,還不等她問出話,身體就被人狠狠一把推開。
“你滾開!”
風(fēng)輕輕一把推開她,自己扶住了閻時年。
“時年,你沒事吧?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
她說著,扶著閻時年就要帶他離開。
閻時年沒有動,只是雙眼執(zhí)著地看著童三月。
童三月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跡,整個人如同失了魂一般……
全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三爺!”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丁暉立刻上前一把控制住了襲擊者!
“三爺,您沒事吧?”
他緊張地看向閻時年。
閻時年的眼神卻一直落在童三月的身上,見她一直低垂著頭,神情很是不對勁。
他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風(fēng)輕輕,踉蹌著來到童三月面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緊張道:
“三月……你怎么了?”
“血……”
童三月低著頭,喃喃著。
臉色一片慘白。
竟是比閻時年這個受傷的人臉色還要更加難看幾分。
“我沒事,我沒事。
“你看,我好好的……”
閻時年終于明白過來她在害怕什么,一把緊緊將人抱進(jìn)懷里,柔聲安撫道。
熟悉的氣息,讓童三月渙散的神智有了短暫的清明。
“閻時年……”
她低聲喚著閻時年的名字。
“是我,我沒事。
“你好好看看我,我就在這里。”
閻時年繼續(xù)安撫著。
男人溫柔的聲音緩緩傳入童三月的耳膜……
她終于回過神來:
“你、你沒事?”
“對,我沒事,你摸摸看。”
閻時年握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引導(dǎo)著她用手撫摸感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