湵這一次,傅斯亭回復得很快。
在掛斷電話后沒多久,他再次打了電話過來:
“調查組那邊同意了,你如果有時間,今天就過來調閱你的‘診斷報告’。”
“好,我馬上到。”
童三月立刻答應下來。
她沒有耽擱,換了身衣服,同蘇管家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
蘇管家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不禁一陣小聲嘀咕:
“最近少夫人到底在做什么,好像一副很忙的樣子。”
其實,相對比起其他人來說,童三月這樣的真不算忙碌。
但耐不住童三月自從嫁給閻時年起,就一直圍著閻時年在轉,幾乎沒有任何自己的生活。
除非閻時年“傳喚”,她基本不出門。
所以,才會讓蘇管家覺得,最近的童三月格外“忙碌”。
“但,這樣也好……”
又過了片刻,蘇管家小聲道。
以前少夫人就是太在乎三爺了,才會心里、眼里只有三爺,平常三爺不在的時候,她就時常坐在院子里或者陽臺上發呆……
有好幾次,他都看到少夫人怔怔地看著空氣出神……
那樣子,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般……
讓人看著實在心疼。
還是現在這樣有自己生活的少夫人,看著更鮮活。
另一邊。
童三月很快到了和傅斯亭約定好的地點。
房間里,除了傅斯亭之外,還有另外三人。
兩男一女。
都是醫界鼎鼎有名的人物。
童三月恭敬地朝幾人打了招呼,道:
“三位前輩好,我是童三月。”
“原來你就是童三月啊。”
坐在左邊唯一的女性長者說著,眼神格外別有深意地朝傅斯亭的方向看了一眼。
童三月只覺得有些莫名,但還是乖巧應道:
“是我。”
女人似是看出了童三月的不自在,一笑,解釋道:
“你別緊張,我就是第一次聽說斯亭這么重視一個人,所以對你有些好奇而已。”
“師母。”
傅斯亭聞言,低喚了一聲。
童三月這才知道,面前這位雖然年長,卻依舊優雅端莊的女性,原來是傅斯亭的師母——萬老夫人。
不過,外界一般不稱呼她為“萬老夫人”,而是尊稱“葉夫人”。
葉,是她自己的姓氏。
只因為她本人的能力絲毫不輸其先生萬老,在醫學界的貢獻也十分突出,她得到的尊敬,從來不需要冠以夫姓。
“好好好,我不說。”
葉夫人笑著應道。
隨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看著童三月道:
“老實說,你的診斷報告,我們都看了。
“以你展現出來的水平和能力,如果不是看在斯亭的面子上,我們是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的。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更不要辜負了斯亭對你的信任。”
童三月愣了愣,下意識看向傅斯亭。
她雖然猜想過,這一次申請調閱報告的機會,不會這么輕易得到。
但她見傅斯亭不過半個小時就給了她回復,還以為事情或許也沒有她以為的這么難。
可聽現在葉夫人的口吻……
似乎是傅斯亭幫了她不小的忙。
這一次,她又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童三月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已經欠傅斯亭夠多了,再這樣繼續下去,她不知道要怎么樣才能還清了。
只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很快收回了視線,向幾人保證道:
“我一定不會辜負幾位前輩給的機會。”
“好。”
葉夫人點點頭,對一旁站著的助理擺了擺手。
很快,對方將一個文件袋拿了出來,遞給了童三月。
童三月打開文件袋上的繞繩,取出里面的資料。
里面放著的,正是“診斷報告”。
可是,奇怪的是,這些診斷報告,童三月看著十分陌生。
那上面的字跡,根本不是她的。
內容也不是她寫的。
偏偏名字和準考編號都是她的。
“這不是我寫的診斷報告。”
她立刻說道。
“當真?”
坐在葉夫人左邊的中年男人當即問道。
此人姓吳,是如今的中醫院副院長,也是這次調查組的成員之一。
“我可以現場寫字,讓人鑒定字跡。
“如果擔心我會刻意改變字跡的話,我也帶了自己以前的筆記本,上面有我做醫藥研究時做的隨記,也可以對比其中的字跡。”
童三月說著,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遞到幾人面前。
吳副院長率先拿起筆記本,他先一眼看到的卻不是上面的字跡,而是里面記載的內容。
他隨手翻了幾頁,立刻便被里面記載的各種藥方、藥理吸引了注意力。
他激動地問道:
“這些……這些都是你自己寫的?”
“是。”童三月點點頭。
“太妙了!太妙了!”
吳副院長連連呼道,竟是一時間看得入迷,忘了將筆記本交給另外兩人查看。
坐在他旁邊的葉夫人,被他這個樣子弄得一陣好奇。
“這上面到底寫了什么,讓你這么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問著,好奇地探頭看了過去。
只一眼,也被上面的內容吸引了。
最后還是傅斯亭先打破了這個局面:
“師母,吳副院長,還是先鑒定字跡吧。”
“對對,差點忘了正事。”
葉夫人反應過來,從吳副院長的手里接過筆記本,然后又拿起旁邊的診斷報告。
幾乎不用判斷,一眼就能看出兩者字跡的不同。
“這……字跡還真不一樣。”
另外兩人一聽,也立刻接過筆記本和診斷報告對比起來。
結果,不言而喻。
吳副院長當即一掌拍在桌上,怒聲道:
“好樣的!竟然還真有人膽敢在診斷報告上動手!”
“這件事情,你們怎么看?”
葉夫人問。
她的臉上已經沒了一開始的和藹,眸光細膩,表情嚴肅。
周身散發著肅穆的氣息。
她最痛恨的,就是弄虛作假之人。
何況,還是如此惡劣地調換別人的考核報告。
如果童三月沒有堅持要申請重查考核結果,又或者她沒有傅斯亭為她做擔保,即便重查了結果,等待她的也只是被醫界聯盟拉進黑名單的下場!
做出這件事情的人,實在太過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