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童三月剛想開口,就被閻時年搶了先:
“行了,今晚你好好休息。
“孩子的事情,不著急,等你想好了再說。”
他說完,也不等童三月回答,起身離開了房間。
身上的重量驟然消失,童三月怔怔地看著天花板有些出神……
今天的閻時年好像有點奇怪……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童三月在腦海里仔細回想著近日來發生的種種,并沒有什么異常。
唯獨……
今天她主動跟閻時年提出離婚之后,他就開始變得奇怪了。
不但拒絕了離婚,更是主動答應了閻老夫人和她要個孩子……
難道,就是因為這樣?
因為自己主動提出離婚,讓他丟了面子?
還是在他看來,即便她的喜歡,讓他覺得惡心,她也依舊還是要矢志不渝地愛著他。
做他身邊最忠誠的舔狗?
一旦發現她不再像之前那般對他,他就不舒服了?
“看來……離婚的事情還是不能太著急了……”
之前,還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原本她只以為閻時年厭惡她,正好風輕輕現在又回國了,閻時年應該巴不得和自己離婚。
畢竟,當初風輕輕剛一回國,他立馬就迫不及待地和自己提了離婚。
但看閻時年今天的反應……
這婚要想離成,恐怕不能由自己主動提出來。
也是,以閻時年這般霸道狠戾、說一不二的性子,又怎么接受得了曾經心里、眼里滿滿都是他的一個人,突然說要離婚?要把他給甩了?
現在看來,自己之前選擇隱瞞出國學習交流的事情,還真是做對了。
只是提了一句離婚,就讓閻時年變得這么反常。
如果真的讓他知道,她不但想和他離婚,還想出國,離開海城再不回來……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再忍忍吧……”
童三月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她才剛剛坐起身,就聽到房間里傳來一道聲音:
“醒了?起來吃早餐了。”
她轉頭看去,這才發現閻時年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房間,正坐在沙發上翻閱著手中的文件。
見到她看過來,他翻閱文件的動作微微頓了頓:
“先去洗漱,我在樓下等你。”
說完,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夾,走了出去。
童三月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已經自說自話完離開,只留給她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他究竟要做什么?”
難道昨晚的神經還沒有發完?
今天還有續集?
童三月盯著關閉的房門,小聲嘀咕道。
隨即,她搖了搖頭,起身去了浴室。
等她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刻鐘之后了。
閻時年等在客廳。
見到她下樓來,又一次牽起她的手,帶著她一同到了餐廳。
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童三月低垂的眼眸中有什么東西快速一閃而過。
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吃完了早餐,她放下手中的銀叉剛想離開,就被閻時年拉住:
“等等。”
他說著,朝一旁候著的蘇管家使了一個眼神。
蘇管家立刻退了下去,不多時,重新端著一個小瓷碗走了過來。
還沒靠近,童三月就聞到了瓷碗里濃郁的藥味。
“這是什么?”
她不解地問道。
“這是給你補身子的藥,記得每天都要按時喝。”
閻時年道。
童三月接過瓷碗,聞了聞,立刻便分辨出了其中的幾味藥材。
當歸,人參,黃芪,雞血藤……
都是一些補氣血的藥。
這藥方雖然開的不如她精妙,但也算得上搭配得宜。
用的也都是上等的藥材。
之前因為她一直以身試藥的緣故,身體虛不受補,所以才不能用補藥,而只是吃大量高熱量食物勉強填補身體的虧空。
如今她停了藥,倒是正好可以用來給她補一補身子。
童三月想著,猶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閉著眼睛將瓷碗里的藥一口氣喝了個干凈!
喝完,她忍不住死死地皺起了眉!
滿臉痛苦。
好苦……
雖然她是一名中醫師,但實則最是怕苦。
所以,如果不是不得已,她一般不會選擇喝中藥。
這補藥里的藥材雖然都是苦中帶甘,相對比起其他的湯藥來說味道并沒有那么苦澀,甚至還帶了幾分隱隱的甜味,但對她來說還是太苦了……
她忍不住吐了吐舌……
閻時年看著她這個樣子,唇角忍不住輕輕揚起,眸底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
原來,她還有這樣古靈精怪的樣子……
他拿起旁邊早就準備好的蜜餞,塞進童三月的嘴里。
童三月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嘴里多了一個什么東西,繼而一股甜蜜的滋味從唇間蔓延開來……
好甜……
她下意識舔了舔口中的蜜餞,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滿足的笑。
左臉頰上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
看著很甜。
閻時年眸色深了深,突然問道:
“甜嗎?”
童三月點點頭:“嗯,很甜。”
閻時年看著她頰邊的梨渦,舔了舔薄唇:“我也覺得很甜。”
“嗯?”
童三月奇怪地看著他,他也吃蜜餞了?
但他不是不愛吃甜的嗎?
閻時年沒有答話,只突然說道:
“下周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生日?”
童三月一怔,這才想起來,自己二十三歲的生日快到了。
說起來,她每一年的生日,他倒是都沒少了她的禮物。
只不過,那些禮物也不過都是讓丁暉隨便挑的罷了。
他從來不上心。
更沒有陪她過過任何生日。
“隨便,沒有什么想要的。”童三月道。
不用心的禮物,送什么不都一樣。
“既然這樣,我陪你一起過吧。”
閻時年說道。
微微頓了頓,他又補充:
“就我們兩個人。”
童三月一怔,瞳孔微震地看著他:
“什么?”
閻時年剛剛說什么?
他要陪她一起過生日?
還單獨兩個人?
閻時年卻沒有再解釋:
“就這么說定了。”
他丟下這句話,起身離開了餐廳。
童三月看著他的背影,怔怔地出神……
前世,她陪了他五年,他都沒能陪她過過一個生日。
可剛剛,他竟然說要陪她過生日。
童三月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
她不得不承認,閻時年的話讓她微微生出了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