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捧起杯子，險些沒拿穩(wěn)。
“你說甚？”
霍夫人深吸了一口氣，上前握住姜蜜的手，笑瞇瞇道，“衛(wèi)夫人，您一點都沒聽錯，我們霍家是真心想求娶衛(wèi)大小姐，若是衛(wèi)家愿意，我這就回去請全京城最好的媒婆上門提親。”
醞釀了一整年，和衛(wèi)家也算是打好了關系。
平常聊天時，霍夫人總是有意無意地將自家情況透露給姜蜜，兩家如今也算熟識。
再藏著掖著反倒不美，不如趁機表明自家心意，看看衛(wèi)家是何打算。
姜蜜能有什么打算？
她被雷得不輕。
“所以說，霍夫人說和我一見如故，三天兩頭上門，是因為想求娶我家小楚？”
霍夫人十分坦白，“夫人真是聰慧，犬子雖仰慕衛(wèi)大小姐已久，若貿(mào)然上門提及此事實在冒昧。我便想著兩家先相交相交，沒想到卻和夫人一見如故，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也是真心將您當做了姐妹。”
姜蜜扶額，“我竟半點沒看出來。”
她不是傻子，也算明白霍夫人是什么意思了。
想了想，姜蜜道，“夫人也知道，我家小楚這些年一直待在戰(zhàn)場上，是個有主見的人，成親一事我須得看看她愿不愿意。只要孩子喜歡，我是不反對的，但若是孩子們沒眼緣……”
姜蜜想著，要是霍夫人敢說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聽孩子的話干什么，她立馬便尋個由頭將人打發(fā)走。
不過以她和霍夫人這一年相處來看，對方說不出這種話。
果然，霍夫人十分贊同的點頭。
“夫人這話我心里也是認可的，兩個孩子能不能走到一起，終究得看他們是否有眼緣。”
“今日我提及此事實屬冒昧，夫人能給我這句話，已經(jīng)是給了莫大的面子。”
姜蜜點點頭，“夫人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話已至此，霍夫人是個聰明人，也不好說得太明白了。
其實她今日之舉并不算唐突，事先詢問過衛(wèi)家，若是衛(wèi)家無意，他們霍家自然不會糾纏。
若是衛(wèi)家有意……那則是他們霍家祖墳冒青煙了。
衛(wèi)夫人已經(jīng)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看得上霍家，就會去詢問衛(wèi)小楚是否有意。
若是看不上，事情就簡單了，權當她今天什么也沒說過。
霍夫人一走，姜蜜立馬找到衛(wèi)成，將兩人說的話，都原原本本告訴衛(wèi)成。
末了還不忘吐槽，“我說這霍夫人這一年來怎么頻頻上門，還真以為是和我有緣，原來是看上咱們家女兒了。”
見衛(wèi)成并不意外，她紅了臉，“相公，你早就知道？”
“嗯吶。”衛(wèi)成笑著點頭。
從年初，霍家那小子主動向皇上提出調(diào)令到西南，他就留了個心眼。
姜蜜又羞愧又郁悶，“相公既然早就知道，為何不提醒我，鬧了好大一番笑話。”
衛(wèi)成拉著妻子在身邊坐下，沉吟半響后道，“晚間你去問小楚，看看她對此事有何看法。”
姜蜜吃了一驚，“你是說……”
衛(wèi)成點了點頭。
姜蜜是過來人，哪有不懂的，嘆氣道，“難怪你什么也不說，明白了，我晚上便去問問。”
衛(wèi)成看出她不高興，笑道，“上個月還在憂愁女兒的婚事，如今有了著落，怎么反倒不開心？”
姜蜜推開他，“當娘的心情復雜。不過，這霍家靠譜嗎？”
姜蜜自己不是個嫌貧愛富的人，可放眼望去，總覺得這京城中誰都配不上自家女兒。
別說是二品大員的霍家了，就算是王府，她都要考慮一番。
“霍家是清流。”衛(wèi)成和霍大人同朝為官，對霍家評價不低。
如此一句話，姜蜜也算是心里有數(shù)了。
晚上，姜蜜趁著送羹湯的功夫，進了衛(wèi)小楚閨房內(nèi)，與她夜話。
東拉西扯了幾句，便將事情引到今日霍夫人上門的事上。
姜蜜也不跟她打馬虎眼，直接就問她，“你若是看得上霍辰，我便答應了霍夫人，讓他回去準備準備，擇個良辰吉日來提親。若是看不上，你娘我就當今天沒聽過這話。”
衛(wèi)小楚都被嚇到了，“我的親娘，你怎么突然提起這個？”
“人都上門來提親了，你還問我，你老實告訴娘，你和那霍辰在西南是不是見過面？”
衛(wèi)小楚耳朵微紅，嘟囔著不肯承認。
姜蜜哪里不知道，起身就走，“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對霍家那小子無意了，正好娘也不用糾結了，這就吩咐若霍家人再上門，直接將他們拒出去。”
“娘！”衛(wèi)小楚著急了。
姜蜜道，“還不肯跟娘說實話？婚姻大事，難不成你要自己拿主意？”
衛(wèi)小楚咬了咬牙，半響后道，“娘讓霍家的來提親吧。”
姜蜜很不能接受，“這就來提親，你不再想想嗎？”
衛(wèi)小楚瞪大雙眼，“娘，方才不是您說的很著急嗎，現(xiàn)在怎么又這副樣子？”
“臭丫頭，娘是舍不得你。”姜蜜將衛(wèi)小楚摟進懷里，嘆氣道，“你要想清楚，雖說你爹說霍家是個好的，可老子好，兒子不一定好，那霍辰你了解嗎？”
衛(wèi)小楚點點頭，“女兒從上學堂時就認識他，他的為人，女兒很了解。”
衛(wèi)小楚嘀咕道，“娘親成親之前了解爹爹嗎？”
“那自然了解了，雖說你爹那時候是個窮書生，可能跟他接觸過幾次，便知他人品端正。”說起衛(wèi)成，姜蜜一臉欣賞。
衛(wèi)小楚的心意，她也知道了，默了半響后道，“既然你喜歡，那娘便告訴霍家，讓他們擇日來提親。”
衛(wèi)小楚驚訝道，“會不會太快了？”
“還快呀，再晚你就成老姑娘了！”姜蜜點了點頭女兒的額頭。
大齊女子13歲便可成婚，本朝皇后將年歲推遲到了15，如今衛(wèi)小楚都快二十了。
這打起仗來，便是一年兩年的，姜蜜真擔心拖下去女兒就成了老姑娘。
衛(wèi)小楚難為情道，“可是，女兒還沒做好準備。”
姜蜜道，“萬事有爹娘為你撐腰，絕不讓你受欺負。”
次日，姜蜜將霍夫人約見上門，將這個消息告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