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你，你還是我閨女嗎？”趙升下意識問道，一個人的變化怎么能夠大成這樣？
趙楚瑩臉上露出一抹慌張，并不知道趙升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難道是發現了什么？
“父親，你在說什么，我當然是您的女兒，你瞧瞧我這張臉和你女兒長得不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
趙升愣了愣，是啊，臉是同一張，人也是同一個，可是感覺總有種說不上來的陌生。
他也覺得自己的念頭十分荒唐。
趙楚瑩行事雖然荒唐，可畢竟是待字閨中的小姐，從來未曾離過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更別說被調包了，就算是調包，這世上也不可能有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就連從前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趙升忽然想起來，同僚讓自己去找個道士，難不成女兒真是中邪了，真得去找個道士驅驅邪？
見趙升不說話，本來有點慌張的趙楚瑩，此時又找回了底氣。
“父親，我看你是越來越糊涂了，就連親生的女兒也要懷疑是不是真的。您要是看我不順眼就直說，何必問我是不是你女兒，我這就回去告訴母親去。”
趙楚瑩是故意這么說的，讓趙升以后再也不敢往這方面想。
趙升本來已經打算放過她，可見趙楚瑩竟然拿夫人威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一下子沒忍住就抬手狠狠給了趙楚瑩一巴掌，“你這個不孝女，還敢拿你娘出來當擋箭牌，因著你近日的荒唐行徑，你娘都已經被你氣的臥病在床了。你不好好在床前侍奉，盡盡孝心，反而在這胡言亂語，還要去驚擾她，我怎么會生出你這等不孝女！”
這一巴掌不算是很用力，但是趙楚瑩沒有防備，一下子就被扇得摔倒在馬車內。
她捂住臉，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敢置信，“你竟然打我？”
本來還以為這家人對她挺好的，就算她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往后要是發達了，也不介意給他們養老。
沒想到全部都是假的，這該死的老匹夫，竟然敢動手打她？
趙升冷著臉，“打你是讓你清醒清醒，你好好反思，若再敢胡作非為，我絕不放過你。”
說完也懶得跟對方再糾纏下去，直接轉身走人。
“把小姐送回府內，沒我的吩咐，絕對不許出來一步。”趙升冷聲對著車夫道。
車夫剛剛在外面已經聽見老爺和小姐說的話了，知道老爺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馬虎，連忙點頭。
等趙升一走，就駕駛馬車回府。
趙楚瑩坐在馬車上，捂著通紅的臉，臉上面全部都是屈辱的恨意。
“打我！竟然敢打我，老娘這輩子，還從來沒挨過這樣的打。果然這些封建古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丫鬟聽著小姐在馬車角落里嘟囔著，也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只覺得小姐現在的神情很可怕。
“小姐，您別生氣了，老爺近日操心賑.災的事情，想是累極了才會對您動手，您只要回府中好好反思，或許等幾日老爺便氣消了。”
丫鬟盡心盡力的勸著，卻發現小姐看向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可怕。
還沒反應過來，趙楚瑩就狠狠推了她一下。
“我是小姐還是你是小姐？我要你在這里給我說教。你個臭丫鬟，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跟他們都是一路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那個老太婆放在我身邊監視我的。”
丫鬟本來就是坐在馬車門口的，被這么一推，直接從馬車上面摔了下去，摔倒在地頭破血流。
車夫嚇了一跳，“彩萍姐姐，你怎么了？沒事吧？”
丫鬟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沒事，是我說錯話惹小姐生氣了，咱們趕緊走吧，先回府，我就在馬車后面跟著，不上馬車了。”
車夫想說什么，但他只是一個下人，就連他自己也是自身難保，主人家的事情，他哪里敢插手。
嘆了一口氣，連忙繼續趕車了。
彩萍一瘸一拐的跟在馬車后面。
正巧顧挽月帶著人在城中巡視，結果就瞧見了這一幕，偏頭對身邊的隨從道，“紅杏，你去查一查，這輛馬車是誰家的？”
雖說丫鬟都是把身家性命賣給主家，身契都在主家手中。
從前丫鬟就算是被主家打殺，官府也奈何不了他們什么。
可是，自從蘇景行當了皇帝之后，便頒布律法，不可隨意虐打下人。
紅杏看見這一幕，也覺得膛目結舌。
同為丫鬟，自己的運氣可真是太好了，能跟在娘娘身邊，要是跟了這樣的主子，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怎么過。
“娘娘放心，奴婢這就去調查。”
紅杏剛要走，一邊的霍辰目光閃了閃，對顧挽月道，“娘娘，微臣知道這是哪一家的馬車。”
“這是趙升趙大人家千金的馬車。”
“趙升？就是主理這次粥棚的那位官員？”顧挽月來的這幾日，已經將城內大.大小小的十幾位官員全部都摸了個底。
不過她來的時間畢竟不長，所以只了解了官員們在位期間所做下的事情，這些官員的深宅內事倒是沒有關注過。
“的確是那位趙大人，微臣剛剛才從趙大人那邊過來，正好遇見這位趙小姐。”霍辰皺眉道，“依微臣看，這位趙小姐桀驁不馴，說起話來口無遮攔，沒想到竟然還有這般惡毒的一面，對自己的下人如此苛待。”
顧挽月更加驚訝了，她認識霍辰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知道，這孩子素來不輕易點評他人。
嘴上更是留有三分余地，從未說出過這般惡劣的評價。
“看來你很討厭這位趙小姐？”
霍辰老實道，“微臣從來不輕易討厭他人，可這位趙小姐的確令人沒有喜愛的地方。”
顧挽月笑了笑，轉頭對紅杏道，“雖然是下人，但下人的命也是命，并非螻蟻，萬萬沒有這般苛待的道理，你抽空去趙府一趟，將這金瘡藥交給趙夫人。”
紅杏明白主子是什么意思，連忙點了點頭，“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親自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