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一臉寵溺的給她梳妝。
“今日過后，我們的小楚便長成大姑娘了。”
今日是衛小楚的及笄之禮。
沾了父親是當朝首輔，師父又是當今皇后娘娘的光。
今日朝中不少官員重臣都前來賀禮，及笄禮還沒開始，庭前馬車已絡繹不絕，流水一般的賀禮送到衛府中。
“小姐您瞧，今日來了好多人。”丫鬟激動道。
衛小楚坐不住，煩躁的動了動。
“他們可不是為了我來的，我算哪根蔥？都沒幾個人認識我，都是看在爹爹的面子上。”
瞧著鏡子里涂成猴屁股的人，衛小楚不自在的動彈了兩下。
“娘差不多了。別再給我抹這胭脂了，把我的臉都抹成猴屁股了。”
姜蜜耐心的笑道，“及笄之禮就得盛裝打扮。你是今日的主角，可不能像平日那樣，省得讓人看了笑話。”
衛小楚小的時候便聰明，如今長大了，更不會被三言兩語哄住。
“父親是當朝首輔，誰敢笑話我？他們真敢說什么，也只敢在背后偷偷說，我又聽不見。”
“你呀，就知道借著你父親在外頭狐假虎威。”
“我可沒有，父親從不偏私家中，我哪敢在外面狐假虎威。”
衛小楚還是有向往的。
“今日過后，我便是大姑娘了，我也可獨當一面。”
姜蜜含笑點頭，“你說的對，那你便在國子監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女夫子。若和你父親一樣，拿個金科狀元，便更好了。
從此，眾人再提起，便不會說——
你，是衛成之女，而會說你父親是小楚之父。”
姜蜜可了解自己的女兒了，知道她自小便想闖出屬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科考讀書，我不是那塊料，還是指望弟弟和妹妹吧。”
衛小楚眼睛發亮，
“我要去戰場上面打仗，大齊還沒有過女將軍。我要讓他們都知道，女子也可建功立業。”
“如今天下太平，哪來的仗給你打？”
姜蜜不以為然，轉身拿出衛小楚在及笄之禮上穿的裙子給她套上。
“好了，這些話都是咱們娘倆私底下的玩笑話，切莫在旁人面前胡說八道。”
姜蜜叮囑了一句。
女兒穿上這百褶留仙裙，還真有兩分淑女的意味。
“夫人，吉時到了，請大小姐出去見禮吧。”管事的嬤嬤進來提醒。
姜蜜點點頭，再次替女兒檢查了一下，確認衣裙釵環都沒問題后，才拉著她往外走。
一出來，這些夫人們便自發地送上恭維聲。
“衛家大小姐出落可真端莊啊。”
“不是嗎，長得也漂亮。”
“那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盡是大家閨秀的范兒……”
“撲哧！”
周琰實在沒忍住，笑出聲。
這群官夫人，往日奉承別人奉承慣了，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端莊這個詞也能用在衛小楚身上？
她跟端莊壓根就不沾邊好嗎！
爬樹掏鳥蛋，斗蛐蛐，揍人，簡直就是個女流氓。
周琰這一笑有點大聲，周圍的夫人們都看過來了，周夫人沒好氣的在桌底下撞了他一下。
“小聲點！”
周琰：“我忍不住啊。”
“那你離我遠點笑。”周夫人平常就不愛與人交際，一般的宴會都是不去的。
今日是沒辦法才來。
整個宴會上不發一言，就怕引人注目。
沒想到自家兒子倒是個顯眼包。
在邊上一刻也閑不住。
“周夫人，也來了啊。”有人陰陽怪氣地問候了一聲。
頓時就有許多不善的目光掃射過來，京城誰人不知，這衛小楚和周琰整日黏在一起，形影不離。
許多人都在暗中猜想，周家是不是故意讓周琰纏著衛小楚。
周夫人沒有吭聲，實在是不知道怎么回。
于是便有夫人冷哼了一聲，“周家不會以為與衛家板上釘釘了吧？”
周夫人更懵逼了。
“你在說什么東西？什么板上釘釘？”
“別裝了，周夫人怎么會不知道我的意思？如今這衛家的女兒在京城里可是炙手可熱，誰不想與衛家結親，從此平步青云。你周家占了先機，派這個小子整日纏在衛家大小姐身邊。你是什么意思？難道你們自己心里面不清楚？”
對面說話牙尖嘴利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周夫人聽是把話給聽完了，可是腦子都沒反應過來，對方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邊上的周琰可是暴脾氣，沒那么好心思，頓時火冒三丈。
“在這里瞎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別長了一張嘴就往外面噴糞。我和衛家大小姐到底是什么關系，還輪不著你在這里亂猜。”
周琰低聲罵道，
“再敢胡說八道，玷污衛家大小姐的清譽，我跟你沒完！”
說話的夫人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敢這么兇，張了張嘴就想跟他罵起來。
周琰再次警告道，“今日是衛家大小姐的及笄之禮，你等前來，恐怕也都是抱著恭賀的心思。若是在此，與我將此事鬧大，只怕不僅得罪我周家，就連衛家也一并得罪了。”
此話一出，那名想要上前理論的夫人頓時掂量了兩下，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連忙閉上了嘴巴。
話雖然難聽，但說的也沒錯。
這可是在衛府，今日是衛家的主場，倘若將事情鬧得太難看，他們前來還得罪了衛家。
“這周家的小子著實可惡。”
“誰說不是呢？到底是武將之子，妹妹別太跟他計較了，他們全家都是野蠻人，蠻橫起來可是不講理的。”
幾個夫人講不過周琰，只敢私底下小聲嘀咕。
周琰看他們這樣子便覺得可笑，也懶得與他們理論。
他和衛小楚之間清清白白。
“娘，今日可曾看見霍家人？”
出來看了一圈，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想見的人，衛小楚有點失望。
她忍不住開口詢問。
姜蜜怎會不知道自家女兒的心思？
“霍家的人一個也沒來。”
衛小楚臉色頓時落了下來，瞧著意興闌珊，萬分委屈。
姜蜜又笑道，“霍家人雖然沒來，不過送了賀禮來。”
衛小楚頓時道，“娘，你怎么不早說，賀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