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jīng)快到除夕,寧古塔早已大雪紛飛,不過自從顧挽月讓朝廷開采煤礦,改善修建磚瓦房后,此地并不像十幾年前那般一到冬日便滿目荒涼,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幾人找了一家客棧休息。
蘇景行喚來金雕,寫了一封信,讓金雕送往皇宮,告知蘇子卿他們。
“娘親,小玥吐了。”湛湛過來敲門,神色緊張。
顧挽月替泡泡加了一件紅襖子,她整個人都圓乎乎的。
聽見湛湛的話,將泡泡交給乳母,連忙過去查看紀玥的情況。
紀玥躺在床上,邊上的盆里吐了不少東西,都是她早上吃的。
小姑娘正昏迷不醒,神色很蒼白虛弱。
顧挽月伸出手來把了把脈,片刻后忍不住皺眉:“是著涼了,才會把早上的吃食都吐出來,我拿點藥給她吃。”
這時候熬藥太慢了,顧挽月從空間里頭拿出一包感冒靈沖劑,要了一杯熱水,泡好喂給紀玥。
湛湛緊繃著臉色,訓斥兩個侍女,“你們怎么照顧她的?”
兩名侍女低垂著頭,解釋道:“小姐早上在馬車上,瞧見車窗落了不少雪,便將窗戶打開,玩了一會兒雪。我們見小姐玩的開心,并沒有阻止沒成想……”
她們此刻也很后悔,紀玥是小孩子心性,見到什么都要往嘴里塞,玩雪玩著玩著便把雪團子往嘴咬,估計吃了不少的雪水。
兩人本以為紀玥穿的多便沒什么,見小姐開心便隨著去了,沒想到到了客棧沒多久,紀玥便哇哇吐了起來。
湛湛冷聲道:“她身子不好,早就叮囑過你們,不該吃的一律都不能吃。不準她貪涼,你們是怎么照顧的?”
“奴婢們知道錯了。”兩個婢女連忙跪在地上。
顧挽月挑了一下眉梢,沒吭聲。
就見湛湛揮手,“你們下去,再弄兩個暖爐來,放在被窩里,給她捂著。”
在外面到底不好處理,而且現(xiàn)在紀玥身邊還需要有人照顧。
紀玥含糊睜開眼,虛弱道:“殿下哥哥不要生氣了,都是阿玥的錯,不要怪兩位姐姐。”
她心地善良,腦子又缺根筋,與誰相處久了便會生出感情。
兩個侍女照顧她很遠,平常相處也不錯,紀玥不忍心看她們受罰。
湛湛低下頭來,抿著唇道:“下次切記,不可再亂吃東西了。”
“阿玥知道了。”紀玥乖乖點頭,“殿下哥哥不要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
湛湛才想起來母后還在邊上,剛抬頭就見顧挽月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出了門,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
“阿玥沒事吧?”出門的時候正好遇見逛街回來的瑤雪。
她聽說紀玥吐了,就過來看看。
顧挽月?lián)u搖頭,“沒什么事,就是著涼了吃點藥就能好。”
瑤雪含糊道:“這小姑娘一不舒服,湛湛可要著急了。”
顧挽月剛剛在屋子里頭也看出來了,湛湛對紀玥似乎不一般,倆人青梅竹馬,相互陪伴這么久,感情好也是正常的。
顧挽月對此事報以順其自然的態(tài)度。
兒子若是真喜歡紀玥,她也不會反對。
就是紀玥這丫頭的身子,得想辦法好好調理。
他們在寧古塔簡單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便繼續(xù)出發(fā)。
等馬車到京城時,蘇子卿他們早早收到金雕的傳信,在城門口迎接。
蘇景行在信中提到宗傲和瑤雪也會來,因而蘇家一家人生怕怠慢,整整齊齊等候在城門口。
蘇靖原本要去城防營,也一起趕了過來。
在一家人的翹首以盼下,馬車緩緩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中。
坐在馬車上面的人也看見了城門口等候的一行人。
楊氏瞧見一家人整整齊齊歸來,笑得合不攏嘴。
等見到宗傲和瑤雪后,連忙熱情地同他們打招呼。
“兩位就是親家公和親家母了吧?”
宗傲和瑤雪笑著點了點頭。
瑤雪是女人,和楊氏說話比較方便,笑容滿面道:“早就聽挽月一直提起您,說您對她像對待親女兒一樣,今天一看,果然是個和藹可親的人。”
楊氏被夸的不好意思,看了顧挽月一眼,靦腆道:“要不是挽月,我們一家人沒有今天的日子,再說了挽月是我的兒媳婦,我對她好也是應該的,一家人不用說這么見外的話。”
這邊,宗傲和蘇靖也打了個招呼,不過男人間說話便沒那么客氣了。
蘇子卿瞧著泡泡,“好久不見小侄女了,快給我抱抱。”
等抱到手,又感嘆,“這半年都吃了什么東西,怎么長得這么快,我都快抱不動了。”
蘇景行冷著臉,“抱不動就把孩子還給我。”
給他抱一下都不錯了,竟然還敢嫌棄孩子重。
蘇子卿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他也就嘴上說兩句,心里頭肯定是喜歡小侄女的。
蘇錦兒手里頭抱著兒子,瞧著比泡泡小上一圈,見泡泡白白胖胖的,十分羨慕。
“大嫂,你到底是怎么養(yǎng)孩子的?怎么把泡泡養(yǎng)的這么可愛,你瞧瞧小福瘦的。”
蘇錦兒給兒子取的小名叫小福,小福出生之后便很不好帶,尤其挑食,一連換了五六個乳母都不滿意,好不容易有一位乳母的奶愿意吃,也是只吃一點點。
蘇錦兒為此著急的不行,請了許多御醫(yī)上門給孩子看,得到的回應都是孩子沒有問題,只是挑嘴。
挑嘴,這可就難辦了。
以至于小福比泡泡還要大一些,可身量完全沒有泡泡大只,瞧著孱弱得很。
蘇子卿道:“孩子現(xiàn)在還小,以后送到軍營里面去歷練,不怕長不成壯實小伙。”
蘇錦兒哪舍得呀,白了蘇子卿一眼。
“這么弱的身子,你還要將他送到軍營里面去折騰,有你這么當舅舅的嗎?一點也不知心疼外甥。”
“我這是真心疼外甥,才要把他送到軍營里面去。”
兩人又開始吵嘴,做大哥的蘇景行咳嗽一聲,終止了這場爭吵。
楊氏在一邊道,“對了,家宴已經(jīng)準備好,走,天寒地凍,咱們別在外面站著了,回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