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婦人跑進來報信,臉上帶著急色。
方氏的腿立馬軟了,“鶯兒被誰帶走了?”
“來了四五個漢子,手里拿著麻袋,什么話也沒說,見到你家鶯兒就把人裝進麻袋里走了。看他們穿的衣裳,像是姚地主家的長工。”婦人拍著大腿。
屋里頭響起一陣東西摔地聲,緊接著一個中年漢子抱著手臂,踉蹌出來。
“姚家的,我跟他們拼了!”
“她爹,你手都這樣了,快回去!”方氏抱著林有山,被后者推開。
“鶯兒都讓人抓走了,我顧著手還有什么用,別管我!”林有山力氣比方氏大,很快沖了出去。
林昭扛起一邊的鋤頭,“爹,我去幫你!”
“她爹,小昭!”方氏跟著跑出去,只剩下一個手腳不便的林老太,急得眼淚直掉。
“攔著,攔著啊!”
里頭的顧挽月回過神,院子里已經一團亂。
她只能找到剛剛來報信的婦人,“大嬸,這是怎么回事啊?”
“你們是?”婦人面露狐疑。
顧挽月知道他們兩個生人出現在這里,村子里的人肯定是要問一下的,連忙拿出說辭。
“我們是外地人,在樹林里迷路了,恰好遇見林昭帶我們出來,順便在他們家里面借宿。”
杏花嬸子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快走吧,林家肯定是沒空再招待你們了。”
顧挽月忙道,“你剛剛說的鶯兒,是林昭的大姐吧?她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秘密,杏花嬸子拉著臉便說了。
“被村子里頭的地主看上了,非要娶她做小妾。林家兩口子寶貝這個女兒,不愿意,這不先是把林有山的胳膊打斷了,現在又直接把人給搶走了。”
她搖了搖頭,“那姚地主啊,都五十多歲了!家里頭光小妾就有十幾個,你說說,這叫什么事啊!”
林老太也拿起掃把,顫顫巍巍往外走。
被杏花嬸子一把攔住,“林老太,您都這么大年紀了,還是待在家里吧。”
林老太紅著眼眶,又絕望又無力,“不能一家人沖上去,會出事啊!”
杏花嬸子滿臉心疼,卻也無可奈何。
“那姚地主,可是村里一霸。”
“手底下光看家護院的打手,都有十來個。”
“一般人家,哪是他們的對手啊。”
她也不知道這個信,是報對了還是報錯了。
“嬸子,麻煩你在這里看侯林老太,我們去看看情況。”顧挽月一邊說著,一邊抬腳往外走。
在她的治下竟然有人敢如此無法無天,她非得要去教訓一番!
兩人從林家出來后,發現村里不少人都聚集在路上,往同一個方向看過去。
顧挽月走近就聽見他們在討論林家的事。
“姚地主家在哪里?”顧挽月索性上去詢問。
村民看了兩人一眼,還以為他們是姚地主的客人,不知道他們是林家出來的,連忙給他們指路。
“就在村頭那邊,你看見宅院最大最氣派的,就是姚地主家。”
姚地主是村里頭最有錢的人,他家的宅院,一眼就能認出來。
顧挽月點點頭,“多謝。”
她回頭對蘇景行道,“相公,我們走快一點,我擔心林家人會吃虧。”
林家一個胳膊斷了的,一個方氏手無縛雞之力,還有個林昭還是個孩子。
這三個人去姚家,面對姚家那么多家丁,不是自投羅網嗎,顧挽月擔心姚家會毆打他們。
“用輕功過去。”蘇景行也想到這一點,問完路確定姚家的方向后,就攬過顧挽月的腰肢,朝著村頭飛身而去。
“看,他們會飛!”
“他們會武功!”
“走,咱們也去看看熱鬧。”
村民一個個露出驚訝的神色,三三兩兩在后頭跑著。
有了蘇景行的輕功,兩人沒過一會便來到姚家外面。
瞧著眼前紅磚綠瓦的氣派大宅院,顧挽月一陣驚訝。
“沒想到這村子里,還有這么有錢的人家。這姚家到底是干嘛的,哪里弄來這么多錢財。”
這村子一看就很窮,也沒田地耕種,姚家哪來這么多錢財。
看來今天不得不查一下了。
顧挽月正想著,便聽見正門那邊傳來一陣慘叫,像是林昭發出來的。
兩人連忙趕過去,就見林昭被扔出來,摔倒在地上。
姚家門口站著四五個兇神惡煞的家丁,為首一個留著小短胡的男人笑著警告道,
“趕緊滾,看在你們家大姑娘即將成為我們十七姨奶奶的份上,不跟你們計較。
否則,打斷你們的腿!”
方氏將林昭抱住,一邊的林有山已經被打得站不起來了。
她哭著道,“我女兒不嫁,管事的,求求你們放過我女兒吧,你們想要多少錢我們都給。”
“錢?我呸,姚老爺是缺錢的人嗎?林鶯被老爺看上,是她的福氣,萬一給老爺生個大胖小子,你們全家都發達餓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呸,我跟你拼了!”林昭從地上跳起來,抓著出鋤頭就往管事臉上挖。
“嘿,個頭小,膽子倒是不小!”管事驚慌失措躲開,大罵一聲。
“還愣著干什么,既然他們不識抬舉,就好好教訓一頓!”
“是!”兩邊的打手得了命令,立馬沖上去,掄起拳頭朝林昭身上打。
“小昭!”方氏和地上的林有山眼睛都紅了。
“啪!”一聲巨響。
最前面的家丁被踹飛了出去,緊接著,后頭的四個家丁都被踹飛。
“啊!”
“痛死了!”
幾個家丁接二連三發出慘叫。
“你,你們是誰?”管事驚恐的叫了一聲,轉身想跑,被蘇景行一把揪住,摔下臺階。
顧挽月一腳踩住他的胸口。
“林鶯在哪里?”
管事還沒從懵逼中回過神,“你們是誰!我可是姚家的管事,你們不想活了嗎,竟然敢在姚家門口打人。”
林昭見兩人,面上狂喜,連忙跑過來揍管事。
“快說,我姐在哪,我姐在哪!”
管事被揍得沒辦法,牙齒都快掉了,終于扛不住,顫顫巍巍抬手,
“在,在內院,老爺正要跟她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