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湖底下的魚兒瑟瑟發抖,能不能讓這小祖宗趕緊離開?天道之子的氣運加身,它們根本控制不住不上鉤??!
“奇怪!”
衛小楚漸漸發現不對勁了。
“你小子,怎么又釣上魚了?”
就坐在這里一小會功夫,湛湛已經甩上來四條魚。
而她,一無所獲!
湛湛眨著萌萌的大眼睛,語氣無辜:“我也不知道呀?!?/p>
“你!”衛小楚郁悶,瞧著湛湛肉嘟嘟的腮幫子,上手故作用力捏著,“背書不如你,釣魚也不如你?!?/p>
旁邊的太監宮女們瞧著,不敢出聲阻止。
衛小姐是丞相之女,又是皇后娘娘的愛徒。
看著小殿下長大。
皇后娘娘和皇上離開后,小殿下每次哭鬧,都是她在一邊安慰。
不夸張的說,這個宮里面,除了小殿下,誰也不敢給衛小姐臉色看。
湛湛早就習慣了。
小楚姐姐就是這樣的,一著急便掐人。
“姐姐,還釣魚嗎?”湛湛晃了一下小短腿,眼睛瞇瞇的。
他想娘親了。
釣魚完全轉移不了注意力。
衛小楚賭氣般將魚竿丟給底下人,“不釣了不釣了,有你在這里,魚兒根本就不咬我的鉤,釣著也沒意思?!?/p>
湛湛將魚竿遞給一旁的小太監。
他也不釣了。
“將這幾條魚烤了吧,等考完魚,嚴司元也差不多放學了。”
衛小楚屁股往石凳上一坐,儼然大姐大的風范。
太監宮女們連忙去支篝火,供兩個主子烤魚。
湛湛掏出娘親留下來的調味料,往魚背上撒了點。
頓時香氣就飄散出來。
衛小楚探頭過來:“這么點怎么夠?”
湛湛收起調味料的小罐罐:“只剩這點了?!?/p>
衛小楚頓時就有點難受,她也有好久沒見到師父了,師爹說是去找師娘了,結果也不見了人影。
雖然大人們都閉口不言,可她心里頭總擔心,也不敢在湛湛面前亂說。
“多用點,用完師父就回來了?!毙l小楚安慰了句,她不太會安慰人,差點把湛湛安慰哭了。
“姐姐你還是別吭聲了。”
“哦?!?/p>
兩人挨著坐在一起,翻動著魚叉子,沒過一會兒,就將幾條魚都烤熟了。
時間掐得正正好。
嚴司元帶著一個小跟屁蟲過來了,衛小楚沒見過這小女孩,脫口而出:“她誰啊?”
“工部侍郎家的女兒,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嚴司元背著藍色的小書包,一本正經搖頭。
小小年紀,已經有“之乎者也”的板正風范。
“好像走丟了,一直跟著我。”
女孩莫約三四歲,和湛湛差不多的年紀,比湛湛要矮半個頭。穿著一身紅色的襖子,上面還繡了幾條小鯉魚,肩膀上挎著一個紅色的小包包,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
烏發雪膚,一雙過分大的雙眼圓溜溜的,透著傻氣,十分討人喜歡。
衛小楚盯著她看了一會,沖過去就捏住了她的腮幫子。
“哎呀,好可愛的雪團子,肥嘟嘟的臉比殿下還要好捏?!?/p>
女孩抬起頭,眼神軟萌萌的,有些迷茫,不明白大姐姐為什么掐她。
“你叫什么名字?”衛小楚笑著問道。
女孩癟了癟嘴,一雙眼睛往四處瞧,不太靈光的樣子惹得衛小楚疑惑。
“這孩子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會是個傻子吧。”
嚴司元表示認可:“看著像是?!?/p>
他路上也問這女孩叫什么了,但她傻不愣登的,一句話也沒說。
周圍有這么多人,小女孩有點害怕,像個小白兔一般,邁著小短腿躲在了石頭后面,偷偷看他們。
衛小楚索性不管她,讓宮女看著她別掉進鑿開的冰湖里面,就招呼嚴司元吃魚。
“御湖里的魚,不能吃吧?”
“讓你吃就吃!”
于是三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大塊朵碩吃烤魚。
角落里小女孩盯著他們,口水淌了一下巴。
沒過一會兒,她就忍不住誘惑,偷偷挪到三人身后,眼睛直勾勾盯著魚叉上面的烤魚。
衛小楚道:“告訴我名字,我就給你吃魚。”
小女孩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像是饞極了,食指伸進嘴里吸了吸,一臉饞貓樣。
這么可愛的孩子,衛小楚和嚴司元都不忍心看她這幅樣子了,撕了點沒有魚刺的肚子肉給她。
“好了好了,你快吃吧,不逗你這傻孩子了?!?/p>
衛小楚一本正經說著。
小女孩乖乖吃完魚肚子,就坐在她們邊上玩石頭。
衛小楚等人也沒有管她,三人都還是孩子,自然照顧不到比他們更小的孩子。
倒是沒過一會,大宮女青蓮過來了,仔細看了小女孩一眼,隨即驚訝道:
“喲,這不是紀大人家的孩子嗎,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她將紀玥抱起來,紀玥人雖然呆呆的,但卻很溫順,不管是誰抱她,她都不反抗。
衛小楚驚訝道:“青姑姑,你知道她是誰?她叫什么名字,她是個傻子嗎?”
青蓮一臉心疼道:“衛小姐勿怪,這孩子從小失去了父親母親,在舅舅家養著,也不知怎么的,到了這個年紀,還是傻傻的,也不會認人?!?/p>
她補充了一句:“這孩子叫紀玥,還是皇后娘娘親手接生的呢?!?/p>
皇后娘娘會醫術,醫者仁心,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她的功績,是大齊無論朝堂還是民間,都歌頌的。
“師父接生的?”
衛小楚看紀玥的眼神,溫柔了不少。
嚴司元慢吞吞道:“我想起來了,她的父親是上一任工部侍郎,一直在寧古塔幫忙開礦山。去年礦山塌了,紀大人為了救幾個礦工,不幸丟了性命。
紀夫人接到噩耗后,第二天也跟著走了?!?/p>
從此紀玥就成了孤兒。
嚴司元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情,還是因為他爹嚴老爺和紀老爺,曾經一起在朝為官,兩個人是朋友。
紀大人和紀夫人走了之后,嚴老爺曾經在家里面長吁短嘆說過此事。
說兩人都是難得的好人,沒想到世事無常,現在留下一個孩子,孤苦無依,實在是可憐。
“原來是她啊?!?/p>
嚴司元看向紀玥的眼神,也有點憐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