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南祁回到仙靈國,讓他們的人,來咱們東周求聯姻了是不是?”
邊上婢女的聲音有些忐忑。
“都是宮里傳出來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小姐放寬心,老爺和夫人那么疼愛您,就算是真的,他們也不會看您眼睜睜的跳進火坑。”
阮容冷笑了聲。
她聲音溫柔,就算是冷笑,聽起來也是極為悅耳好聽的。
“好歹也是堂堂王子,竟然干出這么卑鄙的事。
求娶不成,便以權壓人。”
剛剛翻到墻頭上的南祁,氣的差點沒摔下去。
這女人講話也太難聽了,正握起拳頭想進去找阮容理論,腳剛剛抬起一半就放了回去。
阮容說的也沒錯,他的確以權壓人。
雖說三番四次上門求取,都被阮家的人不輕不重給擋了回去,這才氣的他直接回國找父王來聯姻。
可聯姻的事情一旦成了真的,宮里頭的旨意下來,這就成真的成了以權壓人了。
南祁心虛,不敢進門。
里頭的婢女氣憤道:“可不是,堂堂王子竟然做出這種事。也不知道小姐做錯了什么,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他怎么非要來禍害您啊,您的命已經夠苦了。”
府里的人都知道,小姐自小頑疾纏身,一年到頭只能困在這四方院中,很少出去玩耍。
長大之后,更是只能和筆墨紙硯為伴,連個能說知心話的朋友都沒有。
老爺和夫人本來想著給小姐找個老實憨厚的人家,最好家就在附近的,又或者可以招個上門女婿,這樣小姐以后也不怕被欺負了。
誰知,偏偏惹上南祁。
不對,也不是小姐故意去惹他,是他平白無故來招惹小姐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阮容柔聲道,“我相信月王不會答應的。”
她還記得和顧挽月見面的那次,倆人說話雖不多,但直覺告訴阮容月王不會答應這種荒唐的事。
“是。”婢女點了點頭,見炭盆里的炭火不夠了,便打算出去喊人添點炭火。
沒想到一抬頭,就透過窗戶瞧見墻頭上有人影閃過。
“小姐,上面有人!”婢女受到驚嚇,連忙大喊。
阮容嚇了一跳。
心神一定后,連忙大喊:“南祁王子竟然躲在墻頭上面,學人家偷聽墻角。王子若是再不下來,我便喊人了。”
被她給猜到了。
南祁心中一喜,既驚喜于這女人的聰明,又因為她剛剛說的那些話而有些氣惱。
還是繃著一張臉從墻頭上面跳下來。
“你你你……”婢女被嚇壞了,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話。
阮容恐傷及無辜,冷靜道:“鶯兒,你下去弄點碳來。這院子里的事情,別讓人知道。”
鶯兒也是個聰明的,明白阮容的意思,連忙低下頭急匆匆出去。
“你來干什么?”
“要不是我一時興起來找阮小姐,還不知道你們主仆,竟然在背后說我的壞話。”南祁玩世不恭,找了個椅子坐下。
阮容見他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心里頭已經是不喜至極。
還好父親堅決拒了這門婚事,否則要嫁給這樣的花花公子,她寧可一頭撞死。
“你做事無恥,也別怪別人在背后說你壞話。”
阮容轉過頭一眼也不愿意看他。
南祁一噎:“不管你相不相信,聯姻的事情不是我的主意。我現在也十分后悔。”
阮容冷笑一聲,明顯不相信。
南祁目光郁悶:“嫁給我有什么不好的嗎?我是真的喜歡你,你若與我成親,我以后會好好愛你呵護你。”
他想破頭也想不明白,他可是仙靈國堂堂王子。
那么多女人,就算是北帝公主,也甘愿拜倒在他的胯下,怎么阮容就不行?
阮容不吭聲,默默的看著他。
半響之后,南祁被對方的眼神看得無地自容,連忙低下頭去,有些狼狽的離開了阮府。
離開之前他看見宮中有太監出來,急匆匆的到了阮府的門口。
阮府管家出來,打聽是什么事,太監說是聯姻的事情,已經被月王給駁回了。
南祁想到剛剛阮容的眼神,也不知怎么的就松了一口氣。
聯姻的事情幸好沒成,否則他以后真落個以權壓人的名聲了。
南祁腳步匆匆的走了,臨走時心里還是覺得不爽。
他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憑什么阮容就看不上呢?
越想心里頭越難受,索性就沒有回到驛站去,而是直接去了一家酒館。
進了酒館后,南祁就一屁股坐下。揮手讓小二拿來菜單,一股腦點了好些酒菜。
借酒消愁到半夜。
喝得不省人事,酒館也打烊了,委婉地讓南祁離開。
出了酒館,旁邊花樓的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正在攬客,香風陣陣,南祁抬起腳,習慣性的走了進去。
……
“大概就是這樣了,我在酒館門口一直蹲守他到半夜。”
一名高大黝黑的男子站在阮容面前,說著說著就握緊了拳頭。
“表妹,他進了花樓后就再也沒出來,你說這……”
這該死的南祁,提親的時候還跟表妹說什么,若水三千只取一瓢,心里頭只有表妹一人,絕不會再沾染其他女子。
都他娘的是放屁!
阮容倒是不意外,“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可浪子是不會回頭的。南祁是個花花公子,離不開花樓。”
她有些慶幸。
還好顧挽月沒同意這樁婚事。
否則真嫁過去,她可要受苦了。
“表哥,謝謝你幫我去調查這事,爹娘問起來你直說就行,不必遮掩。”阮容拱手道。
阮表哥溫聲道:“表妹,咱們自小一同長大,你和我客氣什么?這是當哥哥應該做的。”
他想起什么,“對了,這些日子你因為這樁婚事一直悶在家里,心情也不好,不如明日我帶你出去賞雪吧?”
阮容本想拒絕。
阮表哥忙道:“好了好了,你別拒絕了,這事就這么說定了,我明天就來接你。時間不早,我也不打攪了。”
說完,也不給阮容拒絕的余地,揮揮手轉身就走。
這事自然是傳到了顧挽月耳中,顧挽月松了一口氣,向蘇景行說著,還好她沒亂點鴛鴦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