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員怕兩人誤會,解釋道:“兩位,我崔氏是做生意起家的,經(jīng)常來江城做買賣,在此處也有固定的客棧下榻。”
“無妨,崔兄前面帶路即可。”
兩人既然敢跟崔員同行,自然不會顧忌這點。
“請。”
崔員眼中閃過精光,讓管家在前面帶路,他在后面陪二人說話。
走江湖多年的他,一眼看出這對夫妻身份不一般。
此二人,男的一身貴氣冷峻,女的則明艷如妖,令人側(cè)目。
進了江城,顧挽月瞧向街道兩邊,這江城與其他城池比,倒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要說繁華,也不如她之前見到的幽蘭國繁華。
唯一特別的,便是此地很亂。
風平浪靜乃是表象,仔細看去,便知此地常年處于混亂之中,只不過這些亂大多都在暗處進行,沒擺到明面上來。
“方才咱們過來時,已有兩名男子一名孩童,被拖進了巷子里。”
蘇景行低下頭,在顧挽月耳邊輕聲道。
冷冽的氣息,縈繞在她耳邊。
顧挽月耳根發(fā)紅,許多沒和相公親近了,如今稍稍靠近些,便覺得臉熱。
她往四周看去,也見到了有人被悄悄擄走,這些事都發(fā)生在瞬息之間。
夫妻兩眼底閃過一抹凝重,臉上神色倒是如常。
崔員眉梢微動。
這夫妻兩果然不是常人,一般人第一次來江城,見到剛剛那場景,早就喊著報官或者嚇得轉(zhuǎn)身就走了。
他們倒是神色如常,眼神絲毫沒有變幻,可見不一般。
“不知兩位到江城來,是來游玩,還是來做生意的?”
崔員對兩人的態(tài)度又客氣了兩分,引得身后一名年輕男子不滿。
“崔叔,此二人兩手空空,又無車馬,一看就是來玩的。”
崔云撇嘴,他沒看懂二叔為何這么討好這對夫妻。
這兩人除了長得好看點,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嘛。
“二叔,我們此次來江城,可是有要緊事,關(guān)系到崔家以后的生死,您還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干什么?”
崔云一臉不滿,到底沒當著兩人的面表現(xiàn)出來,而是私底下問崔員。
“你不懂。”
崔員面色慎重,一個眼刀過去令崔云閉嘴,一群人很快來到客棧。
崔員先親自將顧挽月和蘇景行的屋子安排好,才讓領(lǐng)隊的管事去安排跟來的崔家隨從和商隊。
這崔員未免太客氣。
顧挽月眉梢上挑,連她都感覺到不對。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環(huán)視屋內(nèi)一圈,確定周圍沒什么異樣,顧挽月將自己的想法說給蘇景行聽。
蘇景行思忖片刻,淡然道:“崔員眼神清明,不像壞人,但我見崔家商隊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凝重,想必他們遇見了棘手之事。”
顧挽月一點就通:“你的意思是,崔員或許有求于我們,所以才會對我們這么客氣?”
“二叔!”
“你不會覺得那兩個人,就是黃先生說的貴人吧?”
另一個屋內(nèi),崔云撇嘴,一臉不屑。
他找了個椅子坐下,不滿的端起茶杯。
“那兩人哪里有貴人的樣子?我承認他們的穿著打扮,的確不是一般人,可難道還能比我們崔家厲害?
尤其是,他們還那么年輕。”
崔云仔細看了一下,這二人的年紀,恐怕和自己差不多。
不靠譜!
完全不靠譜。
崔員被質(zhì)問,也不生氣,小侄子向來如此。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他要是能看出顧挽月和蘇景行不一般,那崔員還真不敢相信兩人。
“黃先生給的指向,與這二人符合。”
像他們崔家這種百年經(jīng)商的大世家,都會養(yǎng)上一兩個能人,在家族經(jīng)歷禍端的時候,出來指點迷津。
崔員口中的黃先生,就是他們崔家養(yǎng)的能人。
這次他們崔家腹背受敵,來江城談判,也是危在旦夕。轉(zhuǎn)機,就在這兩人身上了。
崔云:“我還是看不出他們有什么特別。”
崔員冷瞥他一眼:“看不出,就閉嘴。”
崔云:……
屋外,顧挽月拉著蘇景行,帶他一同瞬移回到了房間。
“看來你猜的沒有錯,崔家的確是遇見了麻煩。”
根據(jù)崔員和崔云的話分析,很有可能這個麻煩,崔家人自己無法解決,所以將希望寄托于貴人身上。
她和蘇景行則是被崔家人當做了貴人。
“崔家遇見了什么麻煩?”顧挽月好奇的問道。
她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承了崔員的情,住進了客棧。
若是順手能幫的忙,幫一下,倒也無所謂。
蘇景行思忖片刻,他對南邊的勢力比顧挽月清楚:“應(yīng)該和地下交易場有關(guān)。”
“地下交易場?”顧挽月忽然更感興趣了。
他們此行的目的,可就是地下交易場呢。
門外響起扣門聲,崔云的聲音傳來:“兩位,我二叔邀請你們一起吃飯。”
蘇景行打開門,便瞧見崔云郁悶的臉,看來是被他二叔給制裁了,兩人沒將崔云的態(tài)度放在眼里。
“帶路吧。”
兩人打算晚上再去交易場,此時天還沒黑,吃頓飯也無妨。
崔員讓人準備好了飯菜,不過他顯然無心吃飯,這頓飯菜主要是怕餓著顧挽月和蘇景行,特地為他們兩人準備的。
“二位先用膳,我可能有點忙。”
時不時有崔家的下人進來,臉色凝重的在他耳邊匯報,每聽一句,崔員的臉色就越發(fā)凝重一分。
“抱歉,我可能有事情要解決,失陪了。”
崔員站起來。
崔云有些慌張的問:“二叔,是不是地下交易場那邊的談判出了什么問題?”
情況緊急,他也忘記要防著顧挽月和蘇景行。
“是,我得親自去一趟,你在這里坐鎮(zhèn)。天亮之前我還沒回來的話,你就帶著人撤離,江城的生意以后都不要了。”
崔員言簡意賅吩咐,披上披風就走。
“二叔!”
崔云追了兩步,讓隨從給攔回來了,他氣惱的跺了跺腳,不耐煩回頭:“兩位不好意思,沒空……”
話說到一半,卡主,本來在吃飯的顧挽月和蘇景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了。
“他們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