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中年男子剛要上前,婦人便抬手,狠狠撓了過去。
“別過來,都別過來……”
“啊!”
婦人的指甲很長,落在男人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低聲慘叫了一聲。
聲音壓抑著怒氣:“不是讓你們將王后的指甲都剪了嗎,為何還留著?”
“王上息怒。”
宮女們瑟瑟發抖,跪了一地。
此時,在屋頂上看戲半天的顧挽月終于將幾人的身份弄明白,原來這發瘋的婦人就是幽蘭國王后,而邊上站著的男人則是幽蘭國的國王。
“難怪他們放著幽蘭國的巫醫不看,要去外面找神醫來。”
顧挽月喃喃自語。
像這種瘋病,哪怕是在現代也沒有很好的治療手段,何況是在醫療落后的古代。
估計幽蘭國的巫醫都對王后的病束手無策,他們無奈之下,只能去尋找有神醫圣名的裴神醫。
顧挽月屏息凝神,繼續看下去,打算瞧瞧裴神醫對此有何手段。
“讓讓,都讓讓。”
裴神醫上前,從袖口里掏出一根銀針,直接扎在王后頭上。
發瘋的王后身體停頓了片刻,隨后軟軟倒在地上。
國王連忙上去接住她。
“婉容,你沒事吧?”
他著急的呼喊著。
“你快醒一醒。”
裴神醫無語道:“老夫給王后扎了針,王后現在已是昏迷狀態,聽不到您的呼喚。”
北冥得勝臉色僵硬了下。
他將蘭婉容交給婢女。
“將王后娘娘小心扶到床上去。”
婢女們上前,小心翼翼的扶住蘭婉容,將她扶到床上,蓋上被子。
“神醫,前些日子她的病不是已經快好了嗎?怎么今日又……”北冥得勝目光懷疑。
“您不會是看不好這病吧?”
裴神醫吹胡子瞪眼:“老夫幾時說過能看好這病?你們幽蘭國的大殿下千辛萬苦請老夫前來,老夫也只說了盡人事聽天命。”
北冥得勝眸中閃過一抹不悅。
“神醫若是看不好……”
“父王,神醫是兒臣好不容易才找來的。有他在,母后的病才能稍作緩解。”
北冥幽蘭大步進來,跪在地上,打斷了北冥得勝的話。
“也罷,那你就再好好瞧瞧吧。”
北冥得勝皺眉,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半響之后甩袖離開。
“神醫,我母后她……”北冥幽蘭面色著急。
眼中的擔憂不似作假。
裴神醫摸了摸胡子:“前些日子,王后的病情已經有所穩定,老夫說過,只要不再刺激她,好好服藥,來日定能痊愈。”
他似笑非笑:“殿下應該好好查一查,是否有人又來刺激王后了。”
北冥幽蘭面如寒霜:“流云!”
邊上的大宮女跪下,嚇得面色發白。
“殿下,奴婢,奴婢……”
“說。”
大宮女吞咽了一口唾沫:“今日周妃娘娘來了,還把奴婢們都給打發了出去,不知她在里頭與王后說了什么。”
“周妃……”北冥幽蘭面色難看,拳頭緊緊握在一起。
他正要轉身出去,邊上的護衛將他攔住,低聲說了什么,讓他的腳步硬生生停下。
裴神醫咳嗽一聲,“老夫再去開一副凝神靜氣的藥。”
他腳底抹油,不想在里面聽什么秘密。
顧挽月看了片刻,也輕手輕腳地將那瓦片蓋上,隨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屋頂。
回去路上,正好遇見幾個小宮女在八卦。
顧挽月從花叢中走出來,嚇了他們一跳。
“何人?”
“在下是裴神醫的弟子,出來賞月,結果迷路了,不知幾位姐姐可否幫忙帶個路。”顧挽月溫潤有禮,笑道。
這些宮女都知道裴神醫,聽顧挽月說她是裴神醫的弟子,便放下心來。
“原來是裴神醫的高徒,奴婢們眼拙。”
其中一位宮女道:“奴婢知道裴神醫的住所,公子請隨奴婢來吧。”
“那就麻煩姐姐了。”
兩個宮女在前面帶路,顧挽月有一搭沒一搭的與他們閑聊著。
“我第一次來幽蘭城,這幽蘭城之中好多的蘭花。”
“聽說王后娘娘的姓是蘭,這些蘭花都是為了王后娘娘而種吧。”
其中一個宮女笑道:“公子真是聰明,這滿城的蘭花都是國王為了王后娘娘種的。我們國王和王后娘娘是青梅竹馬,他們兩人的感情可是民間都在傳唱的。”
顧挽月挑眉:“可是我聽說宮中還有一個周妃娘娘啊。”
兩名宮女的臉色一僵。
“裴公子可別說這話,周妃娘娘是國王酒醉后不小心臨幸的,一直放在偏僻宮院,如何能夠跟王后娘娘相比?”
顧挽月若有所思。
國王對王后一往情深嗎?
從剛剛在宮殿內所見,她可不這么覺得。
最起碼,現在絕對沒有多少感情。
而那位周妃……
“我看王后的病像是瘋病,你們可知她為何會這樣嗎?”
顧挽月再次開口詢問。
更是將兩個宮女嚇得夠嗆。
“裴公子,這件事情在宮中可是禁忌,您別再問了。若是被別人聽見是要殺頭的。”
“是啊是啊,我們也不敢多提此事。”
她們面色發白。
對此事緘口不提。
接下來不管顧挽月怎么旁敲側擊,她們都不肯說出關于此事一點消息。
顧挽月無奈,也不再給他們找麻煩,索性直接去詢問裴神醫。
“之所以得了瘋病,是因為,王后被玷污了。”
裴神醫摸了摸胡子,眼中一片唏噓之色。
他正在配藥:“這王后娘娘也是個可憐人啊。”
“玷污?”
顧挽月風中凌亂。
王后也是一國之后,走到哪里不是仆從如云,怎么會輕易被玷污?
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此事,老夫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說王后娘娘出行時,不小心得罪了人,去寺廟禮佛途中,被賊人擄走玷污。”
裴神醫挑眉。
“怎么,你這次來幽蘭國想要調查的事情,難道與王后娘娘有關?”
顧挽月搖搖頭。“這倒不是。”
只不過見蘭婉容那副樣子,實在是可憐,被勾起了八卦之心。
“王室的水很深,老夫也不敢多問。”
裴神醫道,
“不過嘛,此事,與那周妃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