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慕容廷明顯在故意刺激蘇景行。
“放心。”
蘇景行溫柔的拍了拍顧挽月的手,現在他有娘子,有兒子,有家人,更不會陷入極端。
“王爺,”
高劍過來稟告,“皇宮已經被清掃了一遍,余黨都被控制。”
“好。”
蘇景行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慕容廷心如死灰,他最后的希望也沒了。皇宮被控制,蘇景行徹底贏了。
“朕輸了。”
慕容廷頹廢的坐在囚車里面,仿佛老了十歲,
“朕還是輸了。”
“沒有輸給先太子,卻輸給了他的兒子。”
其余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他有什么資格和先太子相提并論?
“走,去勤政殿。”
蘇景行率領人馬走向勤政殿,這里是權利的中心,登上了此處,就意味著江山徹底易主。
勤政殿中,宮女太監早就跑了。
“還沒來過勤政殿呢。”
高劍小聲逼逼了一句,他一直駐守在邊疆,連回京述職的機會的沒有。
“娘子,”
蘇景行拉起顧挽月的手,堅定的走向龍椅。
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會和娘子一起。
而顧挽月則是眨了眨眼睛。
嗯?
她明明把龍椅給收走了的,怎么又多出來一把?
這狗皇帝還真是荒淫無度啊。
竟然又給自己打造了一把龍椅,想想也知道肯定用的是國庫里面的錢,難怪都沒有錢財去賑.災了。
慕容廷打了個噴嚏。
夫妻兩在龍椅前面站住,轉身看向跟隨他們的將領們。
衛成心領神會,上前一步道,
“王爺,您乃是先太子遺孤,是正經的皇室血脈。當年,先皇本要將皇位傳來先太子,只因先太子遭受了祁王的暗算,先皇又被祁王蒙騙,才將江山托付給賊人。
如今王爺已經回來,便是名正言順的順位繼承人,請王爺黃袍加身,登基為帝。”
說罷,衛成一掀官袍,跪地叩首,
“跪請王爺登基為帝!”
“跪請王爺登基為帝!”
高劍和南陽王率領其他將士們跪下,整齊劃一的喊道。
蘇景行看向顧挽月,后者朝他輕輕點頭。
“去吧。”
她溫柔道。
遙想當年,他還是個意氣風發,被擊落馬下的叛國賊。
如今,卻登上了金鑾殿。
流放那日,可曾想過還有今天。
蘇景行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朕,眾位愛卿所言。”
“皇上萬歲萬萬歲!”
眾人連忙跪地。
慕容廷還在邊上看著,他都快瘋了。
“皇上,誰是皇上?”
“朕才是皇上,朕是先皇傳位,名正言順的大齊皇帝。”
“你們跪的,啥也不是!”
他從囚籠里站起來,這囚籠很矮,根本不足以讓他直起身來,可他就是要在蘇景行面前站起來,表明他才是唯一的皇帝。
“你說你要登基為帝,可是你有玉璽嗎?”
他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玉璽早就不見了。”
“只要你一天沒有玉璽,你就算不得名正言順。”
眾人連忙往勤政殿的桌子上看去,高劍上前兩步,將裝有玉璽的盒子打開,里面空空如也。
“還真的沒有。”
眾人面色一變。
慕容廷被抓的時候,也沒從他身上搜出玉璽。
“你把玉璽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高劍不客氣的逼問道。
慕容廷仰天一笑。
“玉璽在什么地方,只有天知道。”
早就在一年之前,玉璽就無故失蹤,他已經派人暗地里找了許久都沒找到。
“玉璽不見了,這可怎么辦啊?”
“沒有玉璽如何登基?”
在大齊王朝,玉璽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力。只有拿到玉璽,才具有正統性,才能得到上天的認可,和歷史傳承。
“皇上,讓我嚴刑逼供他,問出玉璽到底在什么地方?”
高劍皺緊眉頭,朝慕容廷揮舞了下拳頭。
衛成沉聲道,
“看祁王的樣子,他應該也不知道玉璽在什么地方。”
他看向蘇景行,
“而且我之前的確聽說過,說是玉璽早就已經無故失蹤。
祁王說的,未必是假話。”
這么說,就是連慕容婷自己也不知道玉璽在哪里了,眾人對視一眼,面色頓時有些慌張。
“皇上這可如何是好?”
“您要登基,可不能沒有玉璽。”
“是啊是啊,這可怎么辦?”
一時間,眾人都慌了神。
蘇景行也皺緊了眉頭,微微有些擔心,此時站在他身邊的顧挽月揚眉一笑。
“各位不必擔心,玉璽就在我手中。”
“什么?”
眾人驚訝的抬起頭。
“王妃,此話當真?”
就連慕容廷都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顧挽月,兩只眼睛猶如刀子一般,緊緊的盯在顧挽月身上。
“我什么時候說過假話?”
顧挽月伸手往身后一掏。
“你們看看這是什么?”
只見一方四方的玉璽安靜躺在她的手上,玉璽的表面散發著淡淡的和氏璧光芒。
慕容廷頓時站了起來。
玉璽是從他手中丟失的。
他自然知道玉璽長什么樣子。顧挽月手中這個,絕對如假包換。
“玉璽怎么會在你手中?”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好啊,朕就說為什么玉璽會丟失,原來竟然是被你們給偷走了。”
他憤怒的不行,這一刻真真實實的感覺自己就像小丑。
玉璽一年之前就已經丟失,說明在一年之前,顧挽月和蘇景行就有了反心。
“偷,這東西好像也不屬于你吧。”
高劍氣不過,陰陽怪氣的嘲諷道。
衛成拱手道。
“祁王,這江山先皇本來就是要傳給先太子再傳給太子孫的,您不過是竊取了江山。
故而這玉璽也不屬于你,只能算是你竊取走的。現在是物歸原主。”
他一字一句斯斯文文的說道。
慕容廷被說得無法張嘴。
“文官的嘴皮子果然厲害。”
高劍感嘆了一句,悄悄朝衛成豎起大拇指。
“相公,物歸原主。”
顧挽月將玉璽遞到蘇景行面前,蘇景行目光微閃,他多半能猜到應該是抄家流放那段時間,顧挽月悄悄進皇宮,順走了這玉璽。
“娘子,你真有遠見。”
他接過玉璽,顧挽月挑起眉梢,
“我全當你在夸獎我。”
只是她話音剛落,蘇景行便重新將玉璽放回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