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妃,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話?”
解輕云目露恨意,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蘇景行是不曾害過她,可她的家人卻因為他死了。
顧挽月想到什么,敏銳抬眼,“你姓解,你是江南解知府的千金!”
解輕云瞳孔微縮,“你!”這人怎么能這么聰明?
這也難怪她。
蘇景行給她使用真話藥劑的時候,她是失去意識的,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招出了本名。
而顧挽月和蘇景行在調查先太子之死時,曾經在卷宗上面,看過當時先太子去江南巡查,隨同的官員。
有一位姓解的官員,是管理運河的。
先太子偏偏就是在他管理的運河上出了事。
先帝痛失愛子。
雷霆之怒下,以管理不當為由,將解家全家上下都關進了大牢。
最后,解家人當然是很慘。
顧挽月稍一思索就明白了,面前這位女子,就是當初解家幸存下來的。
所以,她才會說出“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這番話。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解輕云不敢承認身份。
顧挽月可沒耐心跟她說這么多,蘇景行危在旦夕,必須早些將他體內的蠱毒給解開。
“既然你不愿意說實話,就嘗嘗毒藥的厲害。”
顧挽月從袖口里拿出一枚毒藥。
這是她用沙漠里的毒蝎子提取的汁液,后面又揉雜了一些有毒的藥材,制作成丹藥。
她直接把毒藥給解輕云喂下了。
“啊!”
藥效發揮作用,解輕云痛苦的哭嚎著。
仿佛有千萬只毒蝎子在啃咬她的腦袋,她痛苦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想從我手里得到解藥,做、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解輕云鼻子都疼出血了,
“殺了他,我才能下去見父母。
就算被你的毒藥毒死,也沒什么關系了。”
“愚蠢。”
顧挽月翻了個白眼。
“都到秋天了,怎么還有春竹?”
“你、你什么意思?”這罵人的話太高級,解輕云沒聽懂。
“你真正應該恨的,是那幕后殺了先太子,又栽贓在你父親身上的人。”
顧挽月簡直無語了,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前因后果都弄不明白。
解家人是可憐,給幕后兇手背鍋了。
可他們的死不是因為先太子,而是因為幕后兇手。就算是要報仇也應該找幕后兇手,而不是找先太子的后人。
顧挽月彎下腰。
“你若真想給你父母親和族人報仇,就應該說出當年殘害先太子的兇手到底是誰。”
解輕云腦子反應不過來。
她從小就被蔣福財養著,早就被洗腦了。
“我們解家在江南生活的好好的,我父親是個兩袖清風的好官。
要不是先太子一家,我們不會被先帝下獄,我爹娘也不會死。
我的仇人,就是他們。”
解輕云面容固執。
“沒救了,沒救了。”
顧挽月搖搖頭,也懶得對解輕云手下留情,直接警告。
“你最好趕緊把我相公體內的蠱蟲給解開,否則這毒藥夠你喝一壺的。”
解輕云不吭聲。
“夫人,我把她拖下去用刑。”
青蓮在一邊握緊拳頭。
這人真是不明辨是非,要報仇,怎么找到他們主子頭上?
“拖下去吧。”顧挽月不帶心軟的。
她揮揮手,為防止解輕云想不開愣是不肯招。
她得把蠱蟲大全翻出來,瞧瞧能不能找到辦法。
“對了,派人去找黃老。”
顧挽月將楚豐叫過來,她記得黃老頗通蠱蟲。
“王妃?”
賈云上前來,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他看府里頭好像一下子亂起來,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柳飄飄不放心,讓他來問問。
“有什么是我們能幫上忙的?”
顧挽月搖了搖頭,“沒事,讓表姐安心養胎。”
蘇景行中蠱的事,不能泄露出去一丁半點。
正說著,紅昭急匆匆跑過來。
“夫人不好了。”
她面色慌張,顧挽月出來的時候,讓她在屋子里好好照顧蘇景行的。
“那我先回去了。”
賈云也是個有眼力的,見顧挽月不愿意說,也就沒有再追問,連忙退了下去。
“夫人不好了,主子忽然醒了,而且在屋子里發狂。”
蘇景行的武功很高,紅昭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她將幾個月影衛喚來,連同他們將蘇景行堵在了房內。
可對方沖出去也是遲早的事兒。
萬一蘇景行真出去了,遇見什么危險,那可就難辦了。
“發狂?”
顧挽月面色一變,這應該是蠱蟲的癥狀之一。
“快帶我去看看。”
她不敢耽擱,連忙和紅昭一起來到后院還沒進門呢,就聽見院子里的打斗聲。
“啊!”
江奉被踹得倒飛出來,吐出一口血。
“江奉!”紅昭連忙將他扶起來。
幾人看見顧挽月跟看見了救星一樣。
“夫人,主子在里面發狂,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我知道了。”
顧挽月已經看見蘇景行沖出來,他面色冷峻,一雙瞳孔里空洞的,沒有任何色彩。
看那樣子簡直是六親不認。
“相公!”
顧挽月叫了一聲企圖喚醒對方,可惜蘇景行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眼見如此,顧挽月直接從袖口里拿出一根電棒。
隨后飛身上去接近蘇景行。
蘇景行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該死的,被這男人柔情蜜意的目光看多了。
眼下忽然接觸到他這么冰冷無情的眼神,還真有點不適應。
顧挽月努力忽視心中那一點不舒服,飛快伸出電棒,直接將他電暈了過去。
蘇景行渾身一陣抽搐,趁他倒在地上之前顧挽月連忙接住了他。
“夫人!”
幾個月影衛圍了過來。
眾人松了一口氣,還好夫人有辦法。
否則真讓主子沖出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后果。
顧挽月先把蘇景行抱回了屋子,將他放在床上。
以防萬一,她拿出幾根銀針,定住了蘇景行的穴道。
“你們沒事吧?”
顧挽月回頭看上幾個月影衛。
剛剛和蘇景行交手時,幾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我們沒事,江奉受傷有點嚴重。”
江奉是他們之中武功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