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月扶額,不是誰都和程新一樣重口的,希望她謹記教訓。
“哎喲哎喲,好狠的郎君啊!”朵姑娘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嬌嗔。
其實她這人長得挺好看的,不說傾國傾城,但絕對是風韻猶存,淫而不騷,也難怪程新會喜歡。
“夫人,這朵姑娘以前是遂州青樓最有名的花魁。”
青蓮在顧挽月耳邊八卦,她知道自家王妃最喜歡聽這些了。
“后來年紀到了,才嫁給了一個馬夫。
不過,她雖然嫁給了馬夫,卻還一直和從前一般在外面接客……”
顧挽月有一句“我草”不知當講不當講。
“朵娘,你怎么了?”
程新大抵是聽見了朵姑娘的叫聲,急忙從里面跑出來。
那模樣,可比他娘暈倒要著急多了。
“爺,人家好疼啊……”朵姑娘揉著膝蓋。
“走。”
顧挽月拉著蘇景行離開,到了外面繼續八卦。
“那這朵姑娘的夫君,也不介意?”
一般男人都受不了頭頂這樣戴綠帽子吧?
“怎么不愿意,夫人不知道,朵姑娘每次的錢財都拿回家去,誰還會跟錢過不去。”
青蓮搖搖頭。
這是她派人去調查出來的,只能知道些表面的,至于具體是怎么回事,她也不太清楚了。
顧挽月搖搖頭,“這馬夫也是個狠人。”
蘇景行在一邊聽著娘子八卦,忽的程蓮從后面追上來。
“王妃請留步。”
程蓮眼眶微紅,好像是哭過。
顧挽月猜測,應該是他們走了之后,程夫人又教訓了程蓮。
“這是父親讓我給你的。”
她將一個盒子遞到顧挽月跟前,努力維持著笑容,讓人看著有兩分心酸。
“父親說,今日叨擾王妃了,這是東海的明珠,請王妃笑納。”
顧挽月讓青蓮將東珠收下,看著程蓮那倔強的樣子,忽然道,
“程二小姐,你有沒有興趣到我的手底下做事?”
程蓮能力很強,只是被女兒身耽誤了。
程家因為她是女子,壓根就不重用她。
“王妃,您?”
程蓮驚訝的抬起頭,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是說真的嗎?”
王妃愿意帶著她一起?可是她跟著王妃能干嘛?
“我們馬上就要去漳州了,你若是愿意跟著我,我便帶你一同前去,給你一個去戰場上面建立軍功的機會。”
顧挽月溫柔笑道。
也是因為程蓮能力強,她才愿意給對方這個機會。
若是換做其他人,是萬萬不可能的。
“王妃,您,您說的是真的?”
程蓮人快傻了。
她本就是一腔抱負,無處施展。
又因為是女兒身在家中不受重視。
時常感到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不曾想,顧挽月會給她一條出路。
“我愿意,”程蓮反應過來,連忙朝著顧挽月跪下。
“末將愿意誓死追隨王妃。”
她目光誠懇,她真的很需要這個機會,若是能夠在戰場上憑借自己的雙手建立軍功。
那她就不用留在程家,整日憋屈了。
“好。”
顧挽月很喜歡她的爽快。
“你回去準備一下,過兩日隨同大軍一起出發,到時候我會給你安排職務。”
她自然的吩咐著,一邊的蘇景行只是靜靜的聽著,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程蓮知道,這把穩了。
“末將這就下去。”
走的時候,她連腳步都在飄。
“王妃心地真善良。”青蓮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定然是見程蓮姑娘被程家不公平對待,才想拉她一把。
“她值得。”
顧挽月看過程蓮的身手,和帶兵的經驗,是難得的將才。
只可惜因為是女兒身,所以處處受到限制。
但在她這里,就沒這么多顧忌了。
她會給程蓮一個平臺,天高海闊任鳥游。
“相公咱們回去吧。”
在這邊耽擱了一上午,都能回去吃午飯了。
顧挽月剛拉著蘇景行的手回到院子,就瞧見一名婢女著急忙慌走過來。
“王爺王妃不好了,長樂郡主不見了。”
這是伺候慕容長樂的婢女,叫谷雨的。
谷雨手里拿著一封書信,都快急哭了。
“奴婢今早去敲門的時候,見房門反鎖著,從外面看進去,瞧見床上鼓起了一個包,還以為郡主在睡懶覺。”
慕容長樂睡懶覺是很正常的事情,谷雨也就沒進去叫醒她。
“不曾想到了中午人還是沒起來,奴婢覺得放心不下,便讓院子里的小廝強行破門。”
她都快哭死了,
“結果進去之后才知道,床上的鼓包并不是郡主,而是用枕頭偽裝的。郡主早就已經不在房間內了,還收拾了行李,只在桌上留下一封書信。”
谷雨心中頓感不妙。
她不認識字,拿了書信就急急忙忙過來找顧挽月和蘇景行。
“這丫頭!”
兩人聽形容都能猜到,慕容長樂肯定是離家出走了。
“把信給我看看。”
這丫頭這時候能去哪?
蘇景行打開書信,顧挽月一起湊上去查看。
“她找云幕一起上京都了?”蘇景行眉頭擰緊。
慕容長樂在信中老實交代了,她放心不下云幕一個人前往京都。便收拾好行李,打算和對方一同前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好個照應!”
長公主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氣暈了。
“派人去追。”
蘇景行沉聲道。
不過掐算了一下時間,慕容長樂離開起碼有半天以上了,就算現在派人去追,恐怕也是追不上的。
“相公你先別著急,”
顧挽月在一邊安撫,
“你不是派了月影位去保護云幕嗎,等他們見到長樂,自然也會保護長樂。”
而且慕容長樂這個丫頭,是有點小聰明的。在外面,能讓她吃虧的人不多。
“也只能如此了。”
蘇景行按了按額頭,趕緊修書一封讓人送到寧古塔,告訴長公主,慕容長樂私自逃回京了。
倘若長公主在京城那邊有什么勢力,還望派出來保護慕容長樂。
此時,距離遂州城幾十里外。
云幕坐在馬車上,思考著去京城的計劃,該如何救出周叔,不知鬼不覺的回到寧古塔去。
就聽見馬車外面哎喲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