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兒抹著眼淚點點頭,“我都知道了。”
“對不起大小姐,我沒保護好鏢頭。”
張二低下頭,王鏢頭待他不薄。
“出去護鏢那么多兄弟,全死了,只有我還茍活著。”
他心里有愧。
“張二哥,你別胡說!”
王然兒看向他,急聲道,“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我們兩能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沒必要再互相責怪。”
她是個通透的人,張二心里愈發抱歉。
周圍雖然吹吹打.打的,可兩個傷心的人,倒是沒什么吃酒玩樂的心思。
“大小姐,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張二的意思是,要是王然兒還打算回去重建王家鏢局,那他就一同回去幫忙。
也算是不辜負王鏢頭臨死前一番托付。
王然兒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顧挽月,“張二哥,你和王妃是不是老朋友?”
張二老實回答,“老朋友稱不上,但也算舊相識。”
雖然顧挽月把他當朋友。
但他深知兩人身份懸殊,哪里敢在外面夸大,以免給顧挽月惹麻煩。
“能否請你在王妃面前舉薦一下,我想跟著王妃做事。”
王然兒直接道。
如今時局太亂,她帶著鏢局的兄弟在外面,未必能討到好果子吃。
倒不如跟著顧挽月,沒準還能在這亂世中安身立命。
“王妃既要打仗,肯定是需要后勤的,我可以帶著鏢局的兄弟,幫忙押送糧草。”
王然兒提出自己的想法。
張二仔細想了一下,提出質疑,
“這法子倒是的確可行,只不過卻也危險。一旦加入就難以抽身了,大小姐你可要想清楚。”
王然兒笑道,“我早就盤算清楚了。而且,我相信此戰寧古塔必定會贏。”
張二倒是好奇,王然兒和王妃認識才多久,怎么對他們這么有信心。
“你可知寧古塔現在已經成了一個魚米之鄉,和千瘡百孔的中原相比,寧古塔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遲早寧古塔會成為民心所向,眾望所歸。
鎮北王又是皇室正統。”
張二聽得暈暈乎乎,什么魚米之鄉,他怎么知不知道?
當初他可是親自去過寧古塔的那個又寒冷又貧窮的地方?什么時候成了魚米之鄉?
“大小姐,我怎么覺得你說的地方不像是寧古塔呢?”
張二老實道,
“我當初可是去過寧古塔的那個地方,又窮又冷。在那里住上半個月,人都能活活被凍死。”
王然兒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也是聽王妃手底下的婢女八卦的,說是王妃到了寧古塔之后便著手建設寧古塔,在那邊搭建大棚種植蔬菜,又開始修路,如今寧古塔不僅不缺吃的,還有大堆的糧食,可以支援前線。”
張二傻了,他忽然想起來,當初他將顧挽月他們剛剛送到寧古塔的時候,顧挽月曾經在他面前說過,將來她一定會將寧古塔打造成一個世外桃源。
當時張二壓根就沒放在心上,還以為顧挽月在異想天開。
萬萬沒想到在不久之后的今天,這一切竟然都變成了真的。
“倘若真的如你所說,那此法的確可以一試。”
張二仔細想了一下 。
“不過,我只能在王妃面前提一嘴。”
“盡力而為就好。”王然兒也不強求。
兩人說完話,張二就去顧挽月面前說了這事。
顧挽月正是用人之際,自然不會拒絕。
而且之前在流放路上,張二對他們多有照顧,顧挽月一直想找機會報答。
如今正好投桃報李。
“青蓮,你帶著張二和王然兒去找云公子,就說是我讓他們去的。”
打仗的后勤,都是云幕在負責。
只要把人帶過去,和云幕這么一說,云幕就懂了。
青蓮笑道,“云公子似乎是和百里公子在吃酒,不如等宴席結束了,再帶人去找他。”
張二識趣道,“不著急不著急,省得壞了云公子的雅興。”
楚豐酸溜溜的,“你倒是心疼云公子,我站這里這么久,也沒見你叫我去吃兩口酒。”
惹得青蓮沒好氣踩了他一腳,“要死了,說什么胡話!”
“不說不說。”楚豐唯唯諾諾閉上嘴,拉著青蓮去次席,“走,咱們也吃點東西去。”
霍家的酒席辦得熱熱鬧鬧的。
因霍家之前為了守護姚城,全家上下都戰死了,獨留下霍疾一根獨苗。
這事老百姓都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霍疾成親,又在城中辦流水宴。
雖說了不要百姓們的喜酒錢,卻也有不少人從家中拿來了土特產,野菜,蔬菜等各種物資。
看著后院堆成山的物資,霍疾又好笑又感動。
他大手一揮,將這些物資全都捐到了軍中。
“少將軍,薛家人想搗鬼,被抓住了。”
管家忽然匆匆進來,在霍疾耳邊說了什么。
“他們偷偷收拾了東西,趁著城中在辦喜事,想要偷跑。”
顧挽月挑眉,“是那個和霍家一樣 ,在姚城鎮守的薛家嗎?”
她倒是聽說過,姚城被土匪攻破的那一日,霍家人誓死守衛姚城,全部陣亡。
而薛家人就比較雞賊了。
他們眼見情況不對,禁止留下幾個不相干的庶子守城,剩下的家眷全都坐馬車跑了。
等到情況好轉,又跑了回來。
顧挽月眼里揉不得沙子,將薛家人的官職通通罷免,等候審理。
沒想到,他們竟然膽大包天又跑了?
“薛家人逃跑的那一日,曾經遇見過我母親。我母親想讓他們幫忙把我四歲的小妹帶走,只可惜他們只顧著逃命,直接無視了我母親。”
霍疾握緊雙拳,眼中有疼惜。
他小妹才四歲,就死在賊寇手底下了。
這也是他回來后 ,疏遠薛家人的原因。
什么世交,什么朋友,大難臨頭各自飛。
“薛家人曾經守過城,他們對城中的布防都很熟悉,倘若真讓他們逃出去,沒準將來投靠了誰,會反身過來給姚城一刀。”
鑒于薛家逃跑的事,霍疾對他們已經沒了好印象。
“逃跑的人全都抓住了嗎?”
顧挽月詢問管家,管家連忙點頭。
“都抓住了,早就埋伏了大批人馬在薛家外面,他們一動身就被一網打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