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對面的大霧中,忽然出現一點點火光,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
隨著那火光越來越近,船上的副將瞪大雙眼。
“不好,全部是火箭!”
這些箭的屁股上面都綁了藥筒,里面全部都是火藥。
火藥伴隨著漫天雨點般的箭射在船上,僅僅是頃刻之間,船就起火了。
“快,趕緊撤退。”
李光庭吩咐著,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中了蘇景行和顧挽月的奸計。
大軍已經出發,想要在后退又豈是這么容易的?
更何況這是在江面上,船只行進本來就困難。
這些人又不擅長水上作戰,沒有突發情況,還好一旦遇見了意外,根本無法有條不紊的撤退。
船上已經起火,士兵們鬼哭狼嚎,船只后退過程中,互相碰撞在一起,場面一度混亂。
然而那漫天的箭矢根本就沒停下來。
射完了一波,又是一波。
“完了,這回全完了。”
李光庭面色漆黑,看著眼前的狼狽情形,他已經能夠預見到,輸定了!
“丞相,咱們快坐小船撤退吧。”
副將大喊著。
“走。”
李光庭這個老頭子,是惜命之人,回頭就跑,把爛攤子留給幾個副將。
只是還沒跑出多久,就被顧挽月提前埋伏在那里的人給抓獲了。
他被連夜送到了軍帳中。
軍帳外面的那些咸魚已經全部都被撤掉,但是咸魚的腥臭味還在空氣中散發著隱隱的余味。
李光庭被楚豐壓在地上。
看著坐在首位上面的蘇景行和一邊笑盈盈的女子,李光庭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夫妻倆好生奸詐,竟然敢欺騙老夫。”
這老匹夫快被氣瘋了。
“兵家有云,兵不厭詐。”
顧挽月笑得如同一只狐貍,
“更何況李丞相怎么不說自己先去找殺手閣的人來暗殺我們?”
她手中拿著殺手閣的信件,李光庭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被殺手閣的人給賣了。
“你們太卑鄙了,竟然聯合殺手閣的人誆騙于我們。”
等等。
殺手閣什么時候成了蘇景行的人?
李光庭的心中掀起了驚天巨浪,他之所以敢找上殺手閣,也是因為殺手閣從來都不和朝廷往來,只接單辦事。
就算是他用腳趾頭想,也沒想到殺手閣竟然會背著他,早早的將信給了蘇景行。
“你們早就知道我會這么做,還將計就計,就是想要我自投羅網。”
李光庭閉上嘴巴。
他輸了。
不管是天時地利人和,都不是蘇景行的對手。
“李丞相,我曾經把你當做老師。”
蘇景行站起來,目光幽幽落在李光庭臉上。
原來他們兩人以前不僅認識,而且還是熟識。
“若非證據擺在我面前,我不敢相信。”
“相公,”
顧挽月有些心疼地握住了蘇景行的手,曾經,他遭受了多少人的背叛?
“都已經過去了。”
蘇景行搖了搖頭,現在,是他向自己討回公道的時候。
李光庭目光閃爍。
蘇景行忽然打感情牌,也令他有些心虛。
“你想怎么樣?”
“老夫既然已經落在你們手里,要殺要寡,悉聽尊便。”
在領兵離開京城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這條命,遲早要被拿走了。
“我要你寫下罪己詔。”
蘇景行一字一句,認真開口。
當初他明明是打了勝仗歸來,卻被狗皇帝和這群狗官,以叛國罪流放寧古塔。
哪怕是后來狗皇帝又重新將他封為鎮北王,可是當年的冤屈并沒有替他平反。
現在,在世人的眼中,他人就是那個通敵叛國的罪人。
他要親手洗刷自己的冤屈。
“你,”
李光庭老臉羞憤,
“不。”
他搖頭拒絕,就算是這么死在蘇景行的手里頭還能落下一個好名聲。
可這罪己詔一旦寫下,就等于公開承認。
當初他配合皇帝陷害蘇景行。
那跟大奸臣有什么區別?
世人又會如何唾罵他?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夫還是那句話。
至于這罪己詔,老夫是絕對不可能寫的。”
李光庭一臉堅決。
蘇景行也不著急,日子還長可以慢慢來。
“既然你不想寫,那也沒事。”
“等到你想寫的時候再說吧。”
他揮手讓人將李光庭給帶了下去。
“老夫是不會寫的,死也不會寫,你死了這個心吧。”
李光庭在被人帶下去的過程中還在罵罵咧咧。
說出來的話,惹得蘇子卿都想給他一拳。
“大哥,這人冥頑不靈非不寫怎么辦?咱們一家的冤屈,豈不是永遠都得不到平反。”
“沒事,他會寫的。”
蘇景行沉下眼眸。
南陽王在一邊摸著胡子,感嘆,
“李丞相是朝廷大軍的主帥,現如今主帥被捕,剩下的大軍就好辦了。”
他看一下顧挽月和蘇景行。
“王爺王妃,下一步你們打算怎么辦?”
“先勸降,不行的話,再強攻。”
到底是大齊的子民,若非真的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蘇景行不愿意用極端手段。
“是。”
南陽王和其他將士明白了蘇景行的意思,接到命令之后又制定了作戰計劃,便紛紛下去了。
這時,陸荊忽然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
“夫人主子,公孫小姐病了。”
“什么?”
顧挽月立馬站起來,她記得公孫晴的身子在西北落下了病根,估計是這段時間太過辛苦,導致舊病復發了。
“帶我去看看。”
她立馬站起來,轉頭對蘇景行說道。
“我先去看看公孫晴的情況,馬上回來。”
“好。”
剛剛抓到了李光庭,蘇景行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夫人,您走快點。”
陸荊沒忍住催促,沒辦法,他太擔心了。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公孫晴倒在他面前。
這邊,顧挽月跟著陸荊急匆匆的來到了公孫晴的營帳外。
洛秧正在里面給公孫晴把脈,眼見陸荊將顧挽月帶來,無奈的按了按額頭。
“我不是說我能行嗎?你這是不相信我,竟然把挽月姐給請來了。”
洛秧一臉無奈,這人也太著急了吧。
“我,我實在是著急。”
陸荊撓頭,公孫晴身體本就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