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月看了賬目一眼,發現這分店的生意的確比總店要好許多,這也是姜云錦經營好緣故。
“這鋪子交到你的手里,我沒有信錯人。”
顧挽月一邊翻看,一邊笑著點頭。
“等年底時,會再給你一筆分紅。”
姜云錦瞪大雙眼,
“這怎么使得,您能讓我有事可做,就已經很好了,我怎么還能再多拿王妃的銀子?”
“收著吧。”
顧挽月笑著將賬本合上。
“這本就是你應得的。”
她語氣認真,姜云錦多少也知道她的脾氣,思索片刻后,索性乖巧點頭。
“那云錦就謝過王妃了。”
巡視完鋪子,那邊慕容長樂也風風火火的跑了回來。
“看樣子你收獲不小啊。”
顧挽月似笑非笑,慕容長樂也不害臊,晃了晃手中的折扇。
“堂嫂你瞧,這是什么?
云公子得罪了我,把折扇賠給我了。
而且還答應我,后日和我一同去湖上游船。”
這丫頭若是有尾巴,都翹上天了。
倒是惹得顧挽月好奇。
“云幕得罪了你,他這性子竟還會得罪人?”
“也不算是得罪吧。”
慕容長樂眨了眨眼睛。
“他一副高冷的樣子,我怎么跟他說話,他都不搭理我。
這是逼我出渾招,他是個正人君子,就吃這一套。”
慕容長樂笑得如同小狐貍一般。
“我堂堂郡主想要的男人,他想跑,沒門!”
被長公主嬌養大的閨女,自是不走尋常路。
顧挽月笑得直不起腰,這真是個活寶。
也希望云幕不要再將時間浪費在自己身上,拋卻心中的執念,開啟自己的人生。
倒是青蓮……
顧挽月也是知道青蓮心思的。
“好了,衣服也買了,咱們先回府吧,否則長公主和你堂哥該著急了。”
顧挽月拉著慕容長樂的手,畢竟是第一次帶她出來,也不敢在外面逗留太久。
“也好,那我們就趕緊回去吧。”
慕容長樂已經沒心思在外面逛街了,她滿心想著回去后如何打扮,一舉拿下云幕!
幾人回到府中。
“青蓮,云幕那邊、”
青蓮是她的丫鬟,可是兩人出生入死好多次。
顧挽月早就已經將青蓮當成了自己的妹妹,所以她不可能明知道青蓮的心意下,還裝作什么也不管。
“夫人。”
顧挽月的話還沒有說完,青蓮就先一步跪在了地上。
“奴婢與云公子什么關系都沒有。”
她認真說道,
“在奴婢的心里面,云公子和您一樣都是主子。”
“可是你明明就、”
“奴婢自己知道,奴婢和云公子身份懸殊,此生是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的,況且奴婢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云公子在一起。”
她似乎已經看透了,
“奴婢那一點微不足道的心意,不值得拿出來,給云公子知道。
只將他當做一個人,遠遠仰慕著就可以了。”
青蓮輕聲的說著心里話。
顧挽月無奈搖頭。
封建思想害死人啊。
青蓮打從心眼里就把自己當成了丫鬟,自然不敢去爭取。
這丫頭看著玲瓏剔透,但很有一套自己的想法,顧挽月估計連她也扭轉不了。
“你下去吧,我只告訴你一句話,你雖然是我的奴婢,但是我把你當做親妹妹一樣看待,如果你真的喜歡誰,你就自己去爭取,我不會攔著你的。
今日長樂對云幕的心思你也看見了,我并不覺得你就比她差了。
當然,這一切還是看你。”
顧挽月言盡于此。
青蓮眼神中有一瞬間的迷茫,隨后點了點頭。
“多謝夫人,奴婢知道。”
兩人正說著,蘇景行忽然從外面急匆匆進來。
“娘子,京城那邊已經有風聲傳過來了。”
顧挽月聽了這話,整個人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來大活了啊!
她揮了揮手,讓青蓮下去,轉頭看向蘇景行。
“什么情況?”
“這是京城那邊的飛鴿傳書。”
蘇景行也沒說太多的話,直接把手中的書信交給顧挽月。
顧挽月快速打開,隨即冷笑,
“狗皇帝這么快就動手了。”
書信中提及,狗皇帝將領軍交給了右相李光庭,命令對方帶領大軍來鎮壓寧古塔。
師出何名?
自然是逼死慕容長樂,逼死長公主,以及蘇景行意圖謀反。
看來狗皇帝這一次不是在開玩笑的,是真的打算和他們寧古塔對上了。
顧挽月的目光落在蘇景行的臉上,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相公,你做好準備了嗎?”
站著一旦開始,就再也沒有后退的余地。
“死戰不退。”
蘇景行神色嚴肅,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
“好好一個死戰不退!”
顧挽月摩拳擦掌,她早就在等著這一日的來到。
“近些年來饑荒連連,大齊已經是滿目瘡痍,早點解決狗皇帝,平息內患,才能夠讓百姓休養生息。”
顧挽月在心里面做著盤算。
前段時間,他們已經將屬下通通都叫到身邊,詢問過眾人的態度。
可以說此時此刻的寧古塔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就等著狗皇帝那邊先動手。
“相公,你的身世,是時候公開了。”
顧挽月沉聲道。
京城。
李光庭面色微苦,“此去寧古塔,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夠活著回來。”
誰都知道蘇景行在邊疆從無敗戰,就連常勝將軍耶律征都是蘇景行的手下敗將。
論行軍打仗,他哪里是蘇景行的對手?
他雖然帶了十萬大軍過去,可是,總覺得不夠。
“丞相何必擔憂,蘇景行就算是再厲害,也不是十萬大軍的對手,寧古塔那個小地方,能夠有兩萬將士已經算是不錯了。”
屬下安慰著,倒是不屑。
“你懂什么?上一次不是有五萬大軍去了牡丹江嗎?可是你看,可曾有一人回來了。”
李光庭搖頭。
他之所以害怕,也不是因為膽小。
他摸著灰白的胡子,隱隱有預感。
江山,這一次,怕是要易主。
“不!”
李光庭給了自己一巴掌。
還沒出兵呢,就先長他人志氣。
他得冷靜。
“丞相,咱們要不要另做打算?”屬下忽然提議。
“來不及了,當初蘇家抄家流放,咱們丞相府也有一份,不可能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