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下意識讓開,顧挽月剛想握住燕云初的手,豈料后者竟然推著輪椅往后。
嘴里還大罵道,
“快滾,我不需要你來可憐我,你算我什么人,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趕緊滾出去!”
燕云初咆哮著,俊臉微微扭曲,說出來的話難聽到讓蕭凜嘴角抽搐。
“二公子!”
二公子抽的什么風,這位少俠方才能使出那根銀針殺人,一看就是醫術高超之人。人家好心想要救他,他怎么還把人家罵的狗血淋頭?
“少俠,真是對不住。”
蕭凜趕忙沖著顧挽月道歉,希望她大人不記小人過。
而顧挽月看著燕云初那抗拒的模樣,略微一思索就知道他在顧忌什么。
“你這人,還真是擰巴的厲害!”
他多半是害怕待會失控,會傷害她,所以才這么疾言厲色的想要趕走她,明明眼底泛著擔憂的光芒,卻偏要裝作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出來。
顧挽月懶得跟他掰扯,直接霸王硬上弓,一把扯住他的后衣領,將他扔到床上,讓他無法借助輪椅逃跑。
“你,你干什么?”
燕云初羞憤瞪大雙眼,這人竟然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將他撲倒在了床上,讓他無法起身。
“當然是給你看病了,難不成你還以為你是良家婦女,我要強上你嗎?”
顧挽月一臉戲謔,燕云初耳尖發紅,怒罵著,
“蕭凜,你是死人嗎,快來幫我!”
蕭凜哭笑不得,“二公子,這位少俠是想幫您看病。他是一片好意,沒有壞心思,公子您就從了吧。”
燕云初:……從個鬼呀!
眼見顧挽月用另外一只手費勁的按住了他的脈搏,燕云初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放棄了掙扎。
罷了罷了,就先讓她看看吧。
離他失控還有一段時間,在失控之前,他一定會把顧挽月給趕出房間。
顧挽月不知道燕云初的內心戲,正在認真給他把脈。
探查到燕云初的脈象后,她眉頭緊皺。
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棘手。
她本以為燕云初是得了什么怪病,結果發現他竟然是中毒了。
這毒在他身體里,起碼有十多年之久。
早已深入他的筋脈,想要治好,不是一般的困難啊。
“看完了嗎?看完就趕緊滾出去。”
燕云初別扭的別過臉,看顧挽月緊皺的神色,他就知道她和之前的那些大夫一樣,對他的病沒辦法。
心中不是不期望的,但失望過太多次,他早已麻木。
“喂喂喂,你這么兇干嘛?我還要替你解毒,你對待救命恩人就是這種態度嗎?”
顧挽月沒好氣的瞪過去。
這個人著急什么?
她說了不能治嗎?
這不是在腦海里想藥方呢!
“你,你能治好我的病?”
燕云初震驚之后反應過來,“你說我是中毒?”
他怎么會是中毒呢?從小到大從,無一人說過他體內的怪病,竟然是中毒導致。
“是中毒,不過毒性輕微,一般大夫看不出來。”
顧挽月酷酷得意,當然了,她可不是一般大夫。
“是誰對我下毒?!”
燕云初心思急轉,他不認為顧挽月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他,說明他體內真的被下了毒,而且這毒從他的雙腿無法站立開始,起碼已經十余年了。
燕云初在腦海里回想著。
那段時間有誰能對他下毒,但卻一無所獲,時間畢竟太久了。
他知道,此時重要的并不是找出下毒的那個人,最重要的是解開他體內的毒。
“你、你能解開我體內的毒嗎?”
“現在知道求我了,剛剛不是還急赤白臉的趕我出去嗎?”
顧挽月促狹的眨眨眼睛,調笑的語氣,惹得燕云初臉紅,恨不得再次惱羞成怒。
“你!”
見他咬唇,顧挽月撲哧一笑,
“好了,我逗你玩的,我能解開,放心吧。”
她男扮女裝,本來就俊俏不已,此時忽的露出一抹令人迷醉的笑容。
燕云初頓時愣住,看著她閃閃發光的臉龐,只覺得心在怦怦作跳。
他快速按住心口,別扭的轉過頭。
嘴硬道,“我沒擔心!”
顧挽月也不跟他一般計較,藥材她空間里面都有,解毒并不是難事。
之所以流露出那么難看的臉色,是因為她剛剛在把脈的時候,發現燕云初中毒太久,體內經脈早已被毒阻塞。
加之坐在輪椅上太久,雙腿都有了萎縮的跡象。
想要調理好,不是一朝一夕的。
“你先在床上躺好,讓你的手下趕緊把屋子里的尸體都給處理了,我下樓去給你熬藥。記住了,在我熬藥回來之前千萬不要亂跑。”
顧挽月溫柔叮囑了句,燕云初臉頰通紅的點頭。
他剛剛竟然有了錯覺,覺得顧挽月是個女人。
“對了,”
燕云初忽然急聲問道,“我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顧。”
顧挽月并不打算暴露身份,丟下一句,就匆匆下樓去熬藥。
“顧。”
燕云初念著她的姓,微微出神。
給燕云初解毒的藥,空間里都有。
顧挽月嫌棄在小廚房熬藥太過麻煩,進了廚房之后,她索性一閃身直接去了空間,直到把解藥熬好,才再次從空間里出來。
顧挽月回到屋子里,她臨走時給燕云初的穴道上扎了一針。
所以燕云初這會兒乖乖的躺在床上,也沒有失控的跡象。
顧挽月進來時發現,他已經將散落下來的墨發用一根簪子束起,面如冠玉,不笑時更加帥的人神共憤。
這人還挺愛干凈。
“來,喝藥吧。”
顧挽月本想喂他,燕云初連忙紅著臉道,
“把藥給我,我能自己喝。”
“也行。”顧挽月還擔心他沒力氣,才好心打算給他喂藥,既然燕云初自己能行,她也不費這個功夫了。
“喝下這個藥,我體內的毒真的能解開嗎,我以后再也不會變成怪物了。”
燕云初看著碗里黑乎乎的藥湯。
“當然能,你還不相信我啊?”
顧挽月摸摸鼻子,撇嘴冷哼。
燕云初竟有些擔心她生氣,連忙解釋,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當了太多年的殘廢和怪物,一時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