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手術,那是什么東西?”
李綿宗對這個名詞很陌生,李綿陽看大哥這二愣子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要知道,她一開始聽見手術的時候也覺得很懵逼。
現在總算是有機會輪到她給別人解釋了。
“手術,就是用刀子把你的肚子劃開,然后再把里面的東西取出來。”
李綿陽一邊解釋一邊用手比劃。
她也不知道自己解釋的對不對,反正大概是這個意思。
“所以,大師兄的肚子被劃開了?”李綿宗嚇一跳,關切的看向百里清溪的肚子,
“對了大師兄,我還沒有問過,你肚子里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問題,要是換做之前問,百里清溪肯定會生氣。
他受盡譏諷和嘲笑,對這怪病也很敏感。
但此時,他的病已經被顧挽月治好,反而多了兩分坦然。
“哦。是一盆血水。”
“血水?不是怪胎?”
李綿宗替他高興,說話口無遮攔。惹得李綿陽眼皮子跳了跳,飛快捂住他的嘴,將他拉到一邊。
“大哥!那不是怪胎,大師兄也沒有懷孕,以后你不要在師兄面前提起此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綿宗后知后覺,連忙捂住嘴巴。
“是我一時大意了。”其實他也是為百里清溪高興。
“師弟,沒事的。”
百里清溪搖搖頭,他早已不在乎這些,李綿宗尷尬摸摸腦袋。
“這么說,你剛剛動完手術沒多久就出發了。
也是難為你,你身體沒什么不舒服的吧?”
“放心,我身體好的很。
而且,這一路上有顧神醫跟著我們。”
提起顧挽月,百里清溪的語氣有兩分溫柔。
“不如,今天晚上我們別休息了,直接趕路吧。”
百里清溪說了一句,擔心顧挽月不同意,他語氣有些祈求。
“我的身體能夠撐得住。”
他本來是想在客棧休息一晚的,但是聽二師弟說,師傅很不好,他心里頭擔心。
顧挽月看著百里清溪央求的表情,也能夠理解他心里的想法。
和蘇景行交換了一個眼神,她點點頭。
“好,那我們就不在這客棧休息了,直接趕路。”
顧挽月想的是,馬車里面已經墊了厚厚的褥子,而且這兩日她一直在用靈泉水給百里清溪調養,路上應該不會有什么事。
還好他們一進來就遇見了李綿宗,沒有去訂房間,所以現在也不用退房,可以直接離開。
李綿宗雖然擔心百里清溪的身體,但是想到天機閣那亂糟糟的局面,還是希望能夠早日將百里清溪給帶回去。
所以連忙讓人去收拾行李,準備趕路。
半個時辰之后,一行人再次出發。
“二師弟,你跟我說說這段時間天機閣發生的事。”
馬車上,百里清溪虛弱的靠著枕頭。
他有些內疚,因為自己的病,已經很久都沒有詢問過天機閣。
不過想想也能夠理解,在遇見顧挽月之前,他可以說是萬念俱灰,就連活下去的勇氣都快沒了,又何談打理瑣事。
李綿宗娓娓道來:
“你離開之后,天機閣就一直在師傅手中,并沒有什么變化。
只不過大概在一年前,師傅的身體忽然不大好。
這一年間,湯藥斷斷續續的養著,始終不見起色。
半年之前,更是垮的厲害。”
李綿宗神色難受,“尤其是這幾日,連床都下不來了。”
“竟這么嚴重?!”百里清溪握緊拳頭,懊悔不已。
“都怪我不好,我沒能夠及時回去看師父老人家。”
“你也不要太責怪自己,師傅說過很多次,他知道你的情況,就是不想打攪你,才讓我們瞞著,不把病情告訴你。”
李綿宗說著有些內疚。
其實他也是聽從了師傅的吩咐,一直瞞著百里清溪,否則百里清溪不可能不知道的。
“顧神醫,能見到師傅,能不能麻煩你幫忙看看。”
百里清溪知道他這請求有些過分,
“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
顧挽月柔聲道,“既然我和夫君陪你來了天機閣,倘若見到閣主,我自然是能夠為他看看。
不過是丑話說在前頭,我也不是包治百病的,無法確定一定就能夠把他的病給治好。”
聽李綿陽的形容,天機閣閣主的年紀應該已經很大了。
他之所以會病重,應該是自然的生老病死,并不是中毒。
很有可能顧挽月對此也愛莫能助,所以她必須提前給百里清溪打一個預防針,避免對方抱太大的希望,到時候失望。
“沒關系,只要你能給師傅他老人家看一看,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百里清溪想的是,顧挽月醫術高超,哪怕是不能起死回生,到時候能給師傅延長一點壽命,或者能讓他走得更安詳一些也是好的。
馬車飛速的趕路著,晝夜不停歇。
幾人餓了就原地吃飯,累了就直接在馬車上休息。
終于在兩天之后,來到了天機閣外。
“這里好多竹林。”顧挽月倒是震驚,天機閣竟然建在竹林中嗎?
此時,李綿陽提醒了一句,
“顧神醫,你們小心跟在我身后,這附近機關很多。”
蘇景行在她耳邊輕輕解釋,“天機閣不僅擅長收集情報,而且為了保護這些情報,天機閣四周機關重重,布滿了暗器,在江湖上十分神秘。”
“原來如此。”
顧挽月恍然大悟,雖然還沒見到天機閣,但對它已經心生肅然。
幾人從馬車上下來,走在小路上。
四周竹林清幽,只見李綿陽帶著他們七拐八拐的。
很快他們就來到一處巨大的堡壘面前。
顧挽月眼中閃過絲絲震驚,一邊的百里清溪微微握拳,他心中生出了兩分近鄉情怯。
“咱們進去吧,師傅一定等急了。”
李綿宗連忙帶著幾人進門,結果讓他們意外的是,剛走進天機閣,一群人就圍了過來。
看這些人穿著統一的藍色長袍,明顯是天機閣的弟子。
他們過來之后,并沒有第一時間跟幾人打招呼。
而是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盯著輪椅上的百里清溪。
“相公,有點不對勁。”顧挽月在蘇景行耳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