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自古以來,你可曾見過男人產(chǎn)子?”
顧挽月賣著關(guān)子,惹得鬼醫(yī)跳腳,
“就是沒見過,我才不敢下診斷,讓洛秧把你喊來。”
他急得上手,“你這臭丫頭 ,快告訴老頭我吧!”
從沒見過的病例,他難免激動。
顧挽月也不賣關(guān)子了,神色凝重兩分,“前輩,你可聽說過寄生胎?”
鬼醫(yī)呼吸一輕,“聞所未聞。”
顧挽月拿出紙筆,用畫圖的方法給鬼醫(yī)解釋。
“寄生胎,也叫胎中胎。
前輩應(yīng)該知道,婦人產(chǎn)子,多半都是一胎。
但也有雙胎甚至三胎的。”
“不錯。”
鬼醫(yī)摸著胡子,他雖然不擅長千金科,但醫(yī)術(shù)本來就相通,女子產(chǎn)下雙胎并非稀罕事。
顧挽月繼續(xù)解釋,“這寄生胎,就是雙胎在母體中時,一強一弱,強的將弱的吸收進了體內(nèi)。”
她略過現(xiàn)代名詞,只挑簡單易懂的說。
“也就是說,那少年肚子里的胎兒,是他的兄弟或者姐妹?”
“不錯。”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鬼醫(yī)震驚了,坐下后久久不能平復(fù)。
“看那少年的年紀(jì),莫約二十出頭,這胎兒在他的肚子里待了二十幾年。這、”
鬼醫(yī)想到什么,“那胎兒還活著嗎?”
顧挽月?lián)u搖頭。
一般這種寄生胎,甚至不具備完整人形。
兩人回到隔壁,此時李綿陽已經(jīng)將煎好的湯藥喂給百里清溪喝下。
看見顧挽月她有些著急,
“湯藥喝下了,接下來要怎么辦?”
“我得幫你師兄做個檢查。”顧挽月拿出銀針,“你們先出去。”
“不行,我要陪著師兄。”李綿陽抓住百里清溪。
“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在這里。”
顧挽月言簡意賅,洛秧連忙將李綿陽往外拉。
“要想讓你師兄好起來,就配合顧姐姐。”
洛秧說了一句,李綿陽雖然擔(dān)心,但也只能閉上嘴吧。
“要多久?”
“半個時辰。”
顧挽月鎖上門,此時的百里清溪由于太過孱弱,又陷入到了昏迷中,正好省了她用迷藥。
顧挽月手一揮將人帶入醫(yī)藥大樓,隨后將他送進了實驗室,檢查過后,發(fā)現(xiàn)結(jié)果和她想象的一樣。
百里清溪的腹腔中的確是有個畸形胎,一直在汲取他的養(yǎng)分。
導(dǎo)致他身體特別孱弱,連說句話都要大喘氣。
顧挽月又給他化驗了一番,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嚴(yán)重營養(yǎng)不良。
這種情況下想要開刀做手術(shù),危險極大。
“你不能進去!”
空間外傳來洛秧的聲音,顧挽月明明吩咐過,不準(zhǔn)任何人打攪。
她一臉不上,抱著百里清溪出了空間。
明明是個二十多歲的少年,可體重瘦弱的卻像是十來歲的孩子。
顧挽月有點同情他,低頭發(fā)現(xiàn)百里清溪已經(jīng)醒了。
他蒼白的臉通紅,“你、”
“別誤會,我只想把你放在床上。”
顧挽月解釋了一句,公主抱走到床邊,將他放在床榻上。
她目光清明,百里清溪也不好說什么。
“誰在外面?”
顧挽月放下他,就冷著臉往門邊走去。
蘇景行不在這,連個守得住門的人都沒有。
百里清溪看著她的背影,將手放在心口上,好像這樣心就不會怦怦跳。
“守在這里干什么,快讓我們進去。”
“就是啊,快讓我們進去看看大師兄。”
顧挽月剛把門拉開,就看見幾名男女幸災(zāi)樂禍的站在外面。
“顧姐姐,”
洛秧有些內(nèi)疚,“師父去看其他病患了,我沒攔住這些人。”
“他們是誰?”
看得出來,他們和百里清溪應(yīng)該是認(rèn)識的,但李綿陽正在跟他們吵架。
“我等是百里師兄的同門師弟師妹。”徐旭日眼睛一亮,這小醫(yī)女長得真好看。
“對,我們是來看百里師兄的。”另外一人囔囔道。
“聽說藥王谷醫(yī)術(shù)很好,可看出我們師兄是什么病?”
幾人明顯在幸災(zāi)樂禍。
“師兄那么大的肚子,肯定是懷了身孕。”
“哈哈哈哈就是不知道這孩子是哪個男的。”
幾人說著就哈哈大笑起來,百里清溪表情麻木,他已經(jīng)被說習(xí)慣了。
李綿陽氣得面紅耳赤,“你們胡說八道,什么師兄他不是懷孕。”
“不是懷孕,那是什么?
師兄也看過很多大夫了吧,這些大夫可都說他是喜脈。”
有人偷笑,“是哪個男人這么缺德,把師兄糟蹋了?”
幾人的話不堪入耳,徐旭日陰險的勾起嘴角。
師父老人家馬上作古,只要搞臭了大師兄的名聲,天機閣就是他的了。
他假惺惺看向顧挽月,“小神醫(yī),麻煩你告訴我們。
百里師兄到底是什么情況,我們也好回去給師父他老人家一個交代。”
“別、”李綿陽祈求的沖她搖頭。
百里清溪同樣緊張,顧挽月腦子一轉(zhuǎn)就知道他們在打什么主意。
說真的,她不喜歡徐旭日,所以不介意幫一下百里清溪。
“百里公子沒什么問題,只是肚子里長了一個肉瘤,取出來就好。”
顧挽月故意不說喜脈的事,徐旭日瞪大眼睛,
“這不可能。”
他皺眉看向顧挽月。
“那么多大夫都說百里清溪是喜脈,怎么可能是肉瘤?”
“那就是那些大夫診斷錯了唄。”顧挽月擦著手,下了逐客令。
“這里是醫(yī)館,沒什么事,麻煩你們趕緊離開。”
她看向李綿陽,“你跟我進來。”
“好。”
大抵是因為她幫了百里清溪,李綿陽這會對她特別感激,二話不說就跟著她進了屋子。
“喂,你們、”徐旭日想要跟進去,卻被洛秧請離。
“請。”
徐旭日眼睛一瞇,本想動粗,這時高劍走過來,看見強壯的他,天機閣的人一下子慫了,連忙離開。
“徐師兄,難道百里師兄真的沒有懷孕?”
出了醫(yī)館后,其中一人問道。
要是百里清溪真沒事,那他豈不是壓錯寶?
“不可能!”徐旭日皺眉。
“他看過那么多的大夫,全都說他是喜脈。
怎么可能到了藥王谷這脈象就變了,這其中一定有鬼。”
“徐師兄的意思是,難不成藥王谷幫百里師兄瞞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