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從哪里爆發(fā)出來的力氣,忽然對著顧挽月下手。
蘇景行一只在邊上保護顧挽月,見狀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緊接著面露殺意,提起一邊的長劍來到他身邊。
這人真是不知好歹,自家娘子肯出手救他的心上人,就已經(jīng)不錯了。
他竟然還敢動手?
“別殺他。”
天星月連忙求情,央求地看著蘇景行。
“他只是得知了我的病情,一時之間太過激動,沒有別的意思,求求你們放了他吧。”
“相公,把劍給收回去吧。”
顧挽月能夠理解白墨羽的心情,所以也懶得跟他一般計較。
任誰知道心愛之人即將不久于人世,也無法淡定。
“多謝。”
天星月有些感激的看了顧挽月一眼,隨后連忙爬到了白墨羽的身邊。
蘇景行那一腳踹的極重,所以這會兒白墨羽都有些爬不起來。
“阿墨,這些日子能夠和你在一起,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
她抓著對方的雙手,
“不要怪任何人,我的病這么多年看了許多的大夫都沒有治好,就算是神醫(yī)也沒有辦法的。”
或許是因為這些年她活得實在是太痛苦了,此時此刻得知自己大限將至,反而有些坦然。
“這些都是命數(shù),怪不得任何人。”
“星月。”
白墨羽根本無法接受,用力的將她抱在懷中。
他留在身邊這么多年的人,難道終于要留不住,眼看著對方離開自己嗎?
“我求你不要死,留在我身邊,我們還有許多愿望沒有實現(xiàn)。”
他說任何話好像都是枉然。
“阿墨,我還有一個愿望,希望你能夠答應我。”
天星月掉下眼淚,他們二人的身份天差地別,所以這些年來從未在人前展示過夫妻關系。
“讓我做你的新娘好嗎?”
白墨羽哭了,終于忍不住痛哭失聲,捂住臉嚎啕大哭。
他哭的時候天星月就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沒有打攪他,用手輕輕的拍著他的后背。
她想要吐血,又忍了進去,直到白墨羽哭夠了才抬起頭。
“好,我答應你。”
天星月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白墨羽轉(zhuǎn)過頭去,看向夫妻倆。
他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乃是他們的階下囚,壓根就沒有資格和他們提條件。
“我知道黑市已經(jīng)落在了你們的手里,其實我對黑市從來就沒有想法,這么多年之所以坐在黑市東家的這個位置上,也是因為想要收集藥材,想要為她找到解毒的法子。”
但是這些現(xiàn)在都沒有意義了,天星月已經(jīng)毒發(fā)。
黑市的價值對于他來說,甚至還不如天星月的一個笑容。
“我這里有一樣東西,可以和你們交換,只求你們能夠答應我一個條件。”
“是什么東西?”
顧挽月已經(jīng)能夠猜到白墨羽的條件是什么,這個條件并不過分,所以她并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我這里有一塊藏寶圖碎片,應該是東周皇室的藏寶圖,我愿意把這藏寶圖碎片送給你們。
只要你們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和星月完婚。”
“藏寶圖碎片?”
顧挽月的眼睛亮了,之前六王爺為了和她交換條件,也給了她一塊藏寶圖碎片,那碎片她一直放在空間里面。
據(jù)她所知,六王爺給她的那塊藏寶圖碎片應該也是東周皇室的,難不成兩個人拿出來的碎片是同一份藏寶圖上面的?
“你先把那塊碎片拿出來給我看看。”
顧挽月迫不及待道。
“你放心,如果你這東西真的是我需要的,那么我不會反悔。”
“好。”
白墨羽點著頭,主動把藏寶圖碎片的位置告訴了他們。
“拿到這藏寶圖碎片之后,以我多年來查看寶物的經(jīng)驗,判斷這藏寶圖應該價值不菲,所以我將它縫在了衣服的里側(cè)。”
白墨羽指了一下身上的一個位置,蘇景行看了一眼,對顧挽月道,
“娘子你先轉(zhuǎn)過身去,我去把藏寶圖碎片給弄下來。”
對方顯然是把藏寶圖碎片縫在了里衣。蘇景行這個醋壇子,可不想讓自家娘子看見其他男人的身體。
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惹的顧挽月有些想笑。
“等你好了叫我一聲就行。”
她轉(zhuǎn)過頭去,蘇景行走過去,扒開了白墨羽的衣服,將藏寶圖碎片從他的里衣撕了下來。
六王爺所給的那塊藏寶圖碎片,他也是看過的。
所以在看到這塊藏寶圖碎片的第一時間,他就認出來了,這塊碎片和那塊碎片,應該是出自于一張藏寶圖上面。
“娘子,你看看。”
他將藏寶圖碎片交給顧挽月,果然顧挽月在拿到碎片的第一時間,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沒想到無意之中還能夠得到另外一塊藏寶圖碎片。”
她伸手入袖口中,借著袖口的遮掩從空間里面將六王爺所給的那一張藏寶圖碎片給拿了出來。
兩張碎片完美拼接在了一起。
果然是出自于一張藏寶圖上面。
而且兩人也能夠更加直觀的看出來,這份藏寶圖應該是被分成了三個碎片。
現(xiàn)在其中的兩個碎片已經(jīng)被他們收集到,還剩下最后一個碎片就能夠收集到完整的藏寶圖。
“原來你們的手中擁有另外一塊碎片。”
白墨羽搖著頭,忽然覺得或許天命就該如此。
他保存了這么久的碎片,最終還是屬于這夫妻倆。
顧挽月拿到了另外一塊藏寶圖碎片,心里頭很高興,嘴上也不含糊。
“這藏寶圖碎片我要了,你說的條件我也能夠答應。”
“嗯。”
事到如今,白墨羽已經(jīng)沒了任何指望,他只想完成天星月最后一個愿望。
“星月,你聽見了嗎?我們馬上就可以成婚了。”
他溫柔的看向懷中的女子,心里頭也是高興的。
“我聽見了。”
天星月眉眼彎了起來,忽然想到什么,她摸了摸臉,
“可惜,我現(xiàn)在的容貌如同一個八十歲的老婦。
與你站在一起,實在是不般配。”
她的阿墨,是那般英俊。
歲月絲毫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反而讓他更加充滿成熟魅力。
她是女子,總是會自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