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雖然已經是黑夜,但陰山集市內點滿燭火,亮如白晝,行人往來十分熱鬧。
除了黑市拍賣行,還有不少私人攤販在周圍擺攤。
“跟我來。”
李榮榮在前面帶路,她很識趣,全程沒問顧挽月要賣什么。
幾人穿過一條長廊,來到后面的交易柜臺。
除了他們,前面還有幾人在寄賣東西。
“他們怎么都穿著斗篷?”
顧挽月有些好奇,李榮榮低聲解釋,
“拍賣會只管幫忙寄賣東西,可不管他們的死活。”
“怕殺人奪寶?”
“沒錯。”李榮榮點著頭,附近殺人奪寶的還不少。
顧挽月慶幸還好他們都是易容前來,不戴斗篷也無所謂。
“幾位想寄賣什么?”
拍賣會的小廝打量著他們,這群人一個個其貌不揚,好東西肯定拿不出手。
“事先說好,我們拍賣會賣的都是寶物。
登不得臺面的東西,拍賣會可不收,您還是左拐去交易集市擺攤吧。”
他語氣有些傲慢,顧挽月沒放心上,拿出一棵夢天水母,
“我想拍賣這棵藥草,你看看夠不夠格?”
她似笑非笑,拍賣行的小廝卻被嚇了一跳,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
“這玩意兒,這,夢天水母?”
他也是個識貨的人,連忙點了點頭激動的說道,
“你等等,我這就把管事給叫出來。”
對方急忙離開,沒過一會兒帶過來一名胖胖的管事。
“夢天水母在什么地方?”
他有些震驚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掃視,最后停留在顧挽月手中的玉盒上面。
“進去說吧。”
管事的甚至親自將他們請到了二樓的包廂。
李榮榮在顧挽月耳邊輕聲道,
“此人姓周,雖然不是四大管事之一,但也是個能人。”
“溫聽云的人?”
顧挽月猜測著,李榮榮搖搖頭,
“非也,黑市管理極為嚴格,各個管事之間都不能建立派系,否則是會被東家絞殺的。”
“請問這夢天水母可以先拿出來,給我驗驗貨嗎?”
周管事語氣尊敬,擔心對方一生氣就不賣了。
顧挽月點著頭,“自然可以。”
她將裝有夢天水母的玉盒遞了過去,光是摸著玉盒,周管事就覺得價值不菲。
他將玉盒打開,仔細看了看,眼中露出一抹驚嘆。
“這的確是夢天水母。”
他忍不住問道,“這玩意兒十分稀缺,幾位是從哪里弄來的?”
顧挽月似笑非笑,“難道黑市寄賣東西,還要問清楚東西的來源嗎?”
“額,這個自然不是。”
周管事也意識到自己失禮,尷尬地搖著頭。
他清了一聲嗓子,“我已經驗過貨,這的的確確是貨真價實的夢天水母。
你放心,這玩意兒會作為壓軸,在拍賣會上拍賣。”
顧挽月笑著點了點頭,自從她發現夢天水母后,就把它種在了靈泉邊上。
結果這幾日夢天水母瘋長,已經生出了好多枝葉。
這就是她修剪下來的一部分,雖然沒有夢天水母的本體那么稀罕,但藥性也足以讓很多人瘋狂。
“敢問,拍賣行的提成是多少?”
周管事比了一個手勢,“五成。”
“嘖嘖!”
顧挽月是沒想到,這黑市的提成竟然這么高,難怪黑市有這么多錢,真是夠黑心的。
“這是我們黑市的規定,如果你不愿意賣的話,我們也不勉強。”
周管事大抵是看出了顧挽月的想法,摸著胡子笑了笑。
“不必,就這樣吧。”
顧挽月也想看看黑市的經營模式,她不會說的是,其實她對這黑市有些動心了。
“希望管事能夠對我的身份保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夢天水母是我拿出來的。”
顧挽月提醒了一句,她不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放心。”周管事點著頭。
“我還有一些藥材要拍賣,沒有夢天水母珍貴,但也不算平常。”
顧挽月將玉盒放下,又拿出了一些藥材,讓周管事驗過,才帶著人離開,李榮榮在她耳邊輕聲道,
“周管事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看得出來。”
顧挽月點著頭,藥材寄賣出去后,她讓系統在周圍留意著黑市東家的動靜。
“先去包廂。”
顧挽月帶著人回到了包廂,此時程軒輕聲道,“夫人,我有點事情要辦,先出去一趟。”
他得去調查一下,當年外祖父為什么從陰山黑市離開,而且回去后一直耿耿于懷。
“行。”顧挽月點著頭,目光在四處搜尋,忽然她對李榮榮問道,
“黑市東家如果來了,會在什么地方?”
她補充了一句,“你不愿意說也沒關系,我不會勉強你。”
“這有什么不愿意,如今我已經不是黑市的人。”
李榮榮思索了一下,“不過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抵是在庫房那邊,他每隔一段時間會來清點一次賬本。”
“多謝。”
顧挽月給蘇景行使了一個眼色,夫妻兩悄悄的退了出去。
“榮榮說黑市東家大抵在庫房。”
顧挽月說完,就讓系統搜索庫房在什么地方。
片刻之后,一份清晰的地圖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顧挽月拉著蘇景行的手,朝著庫房方向瞬移過去。
此時黑市的庫房中,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正面色陰沉的盯著底下的暗衛。
“溫聽云死了。
八個庫房丟失了。
黑沙寨也毀于一旦。”
他每說一句話,底下的人就顫抖一分。
“主人,溫管事死的蹊蹺,屬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你知道什么?!”
仔細看,這男人的黑色斗篷上繡著星星和月亮,和當初在寧古塔時,黑衣人畫出來的圖案一樣。
他從斗篷底下伸出一只手,捏緊暗衛的脖子。
“是蘇景行。”
直覺告訴他,蘇景行今天一定來了黑市。
“封鎖拍賣會,今日來拍賣會的所有人,都不準離開。”
“可、可這其中不乏有皇室的人。”
“皇室的人又怎么樣?”
他這輩子就沒有怕過任何人,除了她。
“去!”
手狠狠一甩,將暗衛甩到一邊,暗衛壓根不敢多說什么,連忙點著頭。
“屬下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