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刀也是需要講究技巧的,一旦發生失誤,很有可能傷到患者的內臟或者引起大出血。
“挽月,救救他?!?/p>
宋雪的雙眼都紅了,從未如此失態過。
“我來看看?!?/p>
顧挽月打開醫藥箱,戴上橡膠手套,開始檢查周生的情況。
“傷勢很嚴重,得馬上拔刀?!?/p>
她從藥箱里拿出繃帶,消炎藥,消毒水,對蘇景行道,
“相公,你命人全部退出書齋,我需要安靜。”
周生氣若游絲,得進空間搶救了。
夫妻兩眼神對視,蘇景行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點著頭,
“放心,我立馬給你安排。”
他找來許同知,讓他將閑雜人等都驅趕出去。
“少夫人、”周生忽然醒了,強撐著一口氣睜開眼睛。
其實他一直都有意識,只是傷口太疼了,失血過多,壓根沒力氣說話。
可是剛剛他聽見了顧挽月那凝重的語氣,大概能猜到自己兇多吉少。
“少夫人,我有話想對你說。”
周生吃力道,宋雪流著兩行清淚,“你別說話了,你要撐住,等你好了之后再跟我說?!?/p>
“不,”
周生搖搖頭,他害怕此時不說以后就沒有機會了。
“我不是故意要避著你,我是擔心我的霉運會連累你?!?/p>
他神色黯然,“我從小到大就是倒霉的人,身邊的人都會因我而受傷。
我只是,我不想你受到傷害?!?/p>
“真的嗎?”宋雪又驚又喜。
“真、真的,”周生得把這個說清楚,“你去桐山書院,去藏書閣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敢出來見你……”
“傻子,”
宋雪彎起嘴角,“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可是我在乎?!?/p>
周生閉上眼睛,有些話放在平常他是根本不敢說的,可如今他意識到不說出來,恐怕以后再也沒機會了。
“從第一眼看見少夫人的時,我就知道了一見傾心的感覺。
我希望你能夠快樂幸福,只要你好好的,哪怕我只能遠遠的看著你,我也心滿意足。”
他輕聲道,“真好呀,我倒霉了十幾年。終于有一次憑借自己的能力,保護了心愛的人……”
“周生,你不許睡?!?/p>
宋雪哭著道,眼見周生慢慢閉上眼睛,真怕這雙眼再也睜不開了。
“挽月,你要救救他,你一定要救救他……”
她真的不能再一次承受失去愛人的感覺了。
“我會盡力的,宋姐姐,你不要著急。”
顧挽月也很心疼她,但現在更重要的是救治時間,
“宋姐姐,你先出去,把這里面一切交給我?!?/p>
“好?!?/p>
宋雪很爽快,哪怕是再傷心,關鍵時刻她還是理智的,知道她在這里面只會影響顧挽月救人,不如早點出去。
“桀桀,早死早超生啊。”角落里被官兵五花大綁的觀主冷笑著。
惹得宋雪上前去,直接甩了他一耳光。
“臭娘們,你敢打我?!”秦觀主氣急敗壞。
“你最好期待他沒事,否則,我將你碎尸萬段!”
知書達理的宋雪,第一次說出這么失控的話,可見是真的氣狠了。
“把他拖出去?!?/p>
蘇景行揮揮手,看著秦觀主眼神微冷,只是現在不到處理他的時候。
書齋內頓時被清掃一空,蘇景行特地將門鎖上,
“娘子,你專心救人,我在門外替你守著?!?/p>
聽見蘇景行的聲音,顧挽月非常安心,將人帶進空間里進行救治。
周生情況嚴重,此時已經完全昏迷。
顧挽月先緊急給他輸血,隨后用儀器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
“還好,沒有傷到內臟?!?/p>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這刀口雖然深,但不致命。
顧挽月有條不紊的拔刀,處理著傷口,消毒,縫合,上藥。
直到包扎完畢,給周生輸了兩瓶消炎藥點滴,才從空間里出來。
此時書齋外面天色已經昏暗了。
顧挽月看了一眼空間的時間,她在里面竟然不知不覺待了三個時辰。
“相公,好了?!?/p>
走到門邊敲了敲門,蘇景行聽見聲音,連忙見門打開。
這次顧挽月倒是沒這么累,剛剛輸液的時候,她已經在空間里休息過了。
“怎么樣?”
宋雪提著裙擺過來,先一步詢問,顧挽月點點頭,
“沒事了?!?/p>
“太好了,謝謝你挽月?!币痪湓捤窝┫矘O而泣,“我能不能進去看看他?”
“可以,他現在的情況差不多穩定了,可以讓人找個擔架,把他抬回去好好休養?!?/p>
宋雪看向秦嬤嬤,“去找人弄擔架來,再弄個馬車,記住馬車里要鋪上褥子?!?/p>
“老奴曉得。”
秦嬤嬤連忙轉身去辦,誤會解除,她對周生也沒什么怨言了。
“林大夫,周生后續開藥就交給你來處理了?!?/p>
顧挽月還有別的事情,林大夫趕緊點頭,
“大長老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他有些不好意思,上前,“大長老有空你能不能指點我一下,你是怎么拔刀還能阻止傷者大出血的?”
他厚著臉皮,顧挽月倒是不藏拙,“可以,等改日有空我親自跟你示范一遍?!?/p>
“多謝大長老。”林大夫眼睛一亮,高興不已,他現在覺得自己加入藥王谷簡直是當初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
“哎,這人好眼熟啊?!背誊幒鋈恢钢赜^主皺眉道,聲音把幾人都吸引了過去。
“你認識他?”
顧挽月冷冷的看著這秦觀主,這人就是道觀的觀主,始作俑者啊。
“王妃還記得我之前說過,隨州也有一家這樣的道觀嗎?”
程軒盯著秦觀主,秦觀主在聽見隨州后,眼神瘋狂閃爍了起來。
“眉心一顆大黑痣,皮膚黝黑,身高七尺,倒三角眼,那隨州道觀的觀主,跟這人長得一模一樣?!?/p>
程軒解釋著,
“那觀主也是跑了的,隨州縣令抓了許久都沒有抓到通緝令,現在應該還在他們縣衙的墻上貼著呢?!?/p>
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那段時間,他的通緝令貼的滿城都是,所以程軒也看過。
“你胡說什么?什么隨州,老子根本就不知道?!鼻赜^主一口否認,心虛的表情卻出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