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自己完全都沒有好好認(rèn)識過面前的女子呀。
“我不能放你走。”
高劍清醒過來,下定了決心。
“如果你走了,事情就真的無法挽回,你現(xiàn)在跟我回去和他們磕頭認(rèn)錯,這件事情還有挽回的余地。”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好像在慢慢變涼,“至于我們的婚事、”
他苦笑了一聲,“既然你不愿意嫁給我,回去之后我會表明父親和伯父,說明是我的原因。
與你退親,讓你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他追隨宣露許久,是時候放手了。
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占有她。
“高大哥,你說真的?”宣露的心里忽然有些難受,她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件重要的東西。
“是真的,”高劍苦笑,“只要你跟我回去認(rèn)錯。”
“我……”宣露垂下眼眸,聲音像是知道錯了,“可是我害怕。”
高劍心中一痛,“別怕,我會護(hù)著你。”
“嗯,高大哥,你拉我下馬,帶我回去吧。”
宣露眼眸閃了閃,朝高劍伸出手,高劍松了一口氣,只要阿露能夠回去認(rèn)錯,憑借兩家的關(guān)系,事情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這也是他最后能夠為阿露做的事。
他拉著宣露帶著薄繭的小手。
“去死吧!”
宣露袖口底下忽然出現(xiàn)了一把匕首,直接往高劍的心口捅了過來。
高劍根本就毫無防備,眼看著那匕首直接插進(jìn)了他的胸口,他不敢自信的瞪大眼睛,胸口處的刺痛已經(jīng)席卷了全身。
“阿露,你,為什么?”宣露竟然要殺他?
高劍心都涼了。
“因為你攔著我,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
若是我回去,我會死的,你怎么就聽不進(jìn)去呢?”
宣露的手也在顫抖,渾身都在抖,她后退著一下子放開那匕首,
“我不想傷害你,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你直接放我離開,我壓根就不會這么做。”
她有些瘋狂,“為什么你們都要逼我,都要把我逼到絕路上。”
“我,我何曾逼你?”
高劍倒在地上,死死的盯著宣露,他到現(xiàn)在都不能接受宣露竟然插了他一刀。
他們從小相識,一起長大。
哪怕做不成夫妻,也不用這樣?
眼見宣露要走,他掙扎著勸阻,
“你不能走,阿露,走了,就沒法回頭了。”
“我已經(jīng)不能回頭了!”
宣露翻身上馬,顫抖著勒緊韁繩,從她和突厥人合作的那一刻開始,她就不能回頭了。
事情已經(jīng)敗露,注定她只有一個結(jié)局。
“對不起。”
宣露騎著馬直接離開。
“噗!宣露!”高劍吐著血,捂住胸口踉踉蹌蹌?wù)酒饋恚飞先ィ米驳铰愤呥^來的一輛馬車上。
“天哪,這人誰啊?”
洛秧從馬車上跳下來,她接到師父的消息,得知師父要建立藥王谷,所以連忙從西北趕過來幫忙,沒想到這才抵達(dá)玉城,竟然就被人碰瓷了。
“你沒事吧?”
洛秧上前查看了一下高劍的情況,“喂,只是被馬車蹭了一下,不是被馬車給碾了,你別裝死啊,我沒錢,我們整個師門都很窮。”
她說著靠近過去,緊接著眉頭狠狠一皺。
天哪,這人是遇見了仇家嗎,胸口上竟然有一把匕首,這匕首插的可真夠深的。
不過還好,她檢查了一下,這匕首并沒有插到心臟正中,應(yīng)該還有救。
眼看著周圍都沒有人,洛秧想了想還是做不到見死不救,索性把對方搬上了馬車。
“今天遇見我,算你運氣好。”
馬車朝著玉城噠噠行駛而去,這邊顧挽月和蘇景行快速追出城。
“這里有血,還有一個錦囊。”
顧挽月眼尖發(fā)現(xiàn)了掉在路邊的帶血錦囊,連忙遞給蘇景行。
“這東西是高劍的,看來他們曾經(jīng)經(jīng)過這里。”蘇景行神色凝重,他有一個不好的預(yù)感,擔(dān)心宣露過河拆橋。
“寧古塔正在修路,出城后想要離開,只有一條路可走,讓月影衛(wèi)順著那條路追就行。”
顧挽月拿出了一個信號彈,朝著天空發(fā)射,他們不僅在玉城有月影衛(wèi),在這周圍也有不少親兵守衛(wèi)。
只要底下的人看見了信號彈,便會朝著這邊包圍過來。
“放心,信號彈已經(jīng)放出去,周圍已經(jīng)圍成了鐵桶,就連一個蒼蠅也不會逃出去的。”
顧挽月安慰著蘇景行,蘇景行點點頭。
此時他倒不是擔(dān)心宣露會跑,而是擔(dān)心高劍的安危。
半個時辰后,已經(jīng)跑出去一段距離的宣露還是被抓了回來,被按在地上的時候,她整個人雙眼都紅了。
“別跑了,跟你接頭的突厥人我們已經(jīng)抓到了,就算是你再跑也沒有用。”
顧挽月冷聲道,惹得宣露惡狠狠瞪著她。
“都怪你,賤人。”
“高劍呢?”蘇景行臉色微沉,把她抓回來的月影衛(wèi)過來稟告了一番,說只抓到了宣露一個人,并沒有在她身邊發(fā)現(xiàn)有任何男人的蹤跡。
“你把他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蘇景行臉色有些難看,“你是不是傷了他?”
聽見高劍的名字,宣露有些心虛,
“我不知道。”
“他將你救出來的,你不知道?”蘇景行冷著臉控制情緒,才沒有失控。
這個瘋婆子,不會把高劍給殺了吧?
顧挽月也有點看不下去,“高劍好歹對你一片真情,就算你對他沒有意思,也不能如此踐踏他的真心。
如果他真的受傷了,你起碼告訴我們,他在哪里。
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情,你會后悔一輩子的。”
“他,他應(yīng)該就在馬廄這附近。”
宣露動了動唇,終究還是改口。
“我刺了他胸口一劍,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事……”
蘇景行連忙讓屬下去尋找,同時面色微沉,“你最好期待他沒事。”
夫妻二人猜測,大抵宣露迷惑了高劍,才將她帶出城外,等到她逃出來后不需要高劍,便卸磨殺驢。
“高劍武功,遠(yuǎn)遠(yuǎn)在你身上,你知道你為什么能夠傷得了他嗎?”
蘇景行冷冷的看著宣露,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辜負(fù)了一個真心對待她的人。
宣露轉(zhuǎn)過頭,有淚水滑落下來。
窮途末路后,她倒是真有些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