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錦想去,但她害怕自己干不好,辜負了顧挽月一番心意。
“可以呀,你想好了來顧府找我?!?/p>
顧挽月很好說話,姜云錦忍不住靦腆的笑了笑,她很喜歡顧挽月,要是能在顧挽月手底下干活,她很高興的。
這個時候,宋雪換好衣服從里面出來了。
“你沒事吧?”
周生疾步上前,關心快要壓不住。
宋雪搖搖頭,神色還是有些虛弱的,“沒事,喝一碗姜湯就好了。”
“抱歉……”
“沒什么抱歉的,周公子不是和我一樣成了落湯雞嗎?”
宋雪眨眨眼睛,覺得他這話奇怪。
“呀,周公子你的衣服怎么還濕著,你快去換一身衣裳吧?!?/p>
這人一直站在院子里,是為了看她是否平安嗎?
也太傻了。
“我現在去換?!?/p>
周生欲言又止,終究是沒說什么,心事重重的轉身離開。
陳子望凝重道,“我剛剛讓人去檢查了那船,船沒問題,也不知怎么會突然裂開,待會我讓人將其他船都弄走,往后不再湖里繼續放船了,省得往后學生落水?!?/p>
船沒問題啊。
其實剛剛周生等在門外時,就在想,是不是因為他太倒霉了,才連累宋雪落水。
后面又抱著希望,可能是船壞了,但他現在明白,的確是因為他的緣故。
“周少夫人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周生眼中光彩熄滅,不知道是不是宋雪的錯覺,她覺得周生態度疏離了不少。
“陳院長,我落水的事情,不要讓我公爹知道?!?/p>
本來只是小事,宋雪不想鬧大,她回去喝完湯藥就沒事了。
“放心,我曉得?!?/p>
陳子望點著頭,周老其實身體不太好,畢竟年紀大了,這種操心的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不告訴他也好。
眼見天色快黑了,幾人也就不在桐山書院久留,原路折回。
“書院交給你了。”
顧挽月對陳子望說道。
陳子望擔保著,“王妃放心,以后我會把桐山書院當做我的孩子,盡心盡力培養它?!?/p>
“好。”
顧挽月對他是放心的,沒再說什么和蘇景行一起走了。
宋雪本來想再見周生一面的,可是在書院門口等了等,都沒見周生出來,只能作罷離開。
一行人回到顧府,顧挽月對桐山書院很滿意,回來時臉上都掛著笑容。
結果剛進門,就瞧見宣露大搖大擺的坐在正廳,而楊氏正拉著她的手微笑。
“你們來的正好,宣露來了?!?/p>
楊氏高興的說道,蘇景行當做沒聽見,拉著顧挽月的手坐下。
蘇子卿和蘇錦兒對視一眼,表情尷尬,“娘,我們見過宣露姐姐了?!?/p>
只不過他們現在不太想見到宣露,剛剛在馬車里,蔑清婉已經給他兩分析過,宣露很有可能喜歡大哥,才會老跟大嫂抬杠。
兩兄妹現在對宣露的觀感很復雜。
要說他們小的時候,是經常跟在宣露屁股后面玩耍的,感情深厚。
但大嫂才是自家人,兩人拎得清。
“娘,你怎么遇見宣露姐姐的?”
蘇錦兒有些不自在,一邊是從小要好的玩伴,一邊是親如長姐的大嫂,她很為難呀。
“我出門拐了腳,遇見你宣露姐姐,是她把我背回來了。
宣露,辛苦你了?!?/p>
看得出來楊氏很喜歡宣露,宣露笑了笑,
“楊姨你客氣了,我和景行在戰場上是好兄弟,您是景行的娘,也就是我娘,我背一下你不打緊。”
好一個“也是我娘”。
蘇子卿和蘇錦兒余光看向顧挽月,心里捏把汗,楊氏還沒察覺到什么,微微笑,
“你這孩子,這次特地來寧古塔看我們,我們很感動?!?/p>
蘇靖問道,“你爹還好吧?”
“父親一切都好,要是他知道您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
咱們兩家很久都沒聚過了,父親常說,很懷念從前的時光?!?/p>
宣露故意這么說著,這些事情,是顧挽月不知道也插不進嘴的。
“嗯,我也很懷念和你父親把酒言歡的日子,等改日得空了,一定去邊疆看你父親。”
蘇靖面色感慨,宣露故意看向蘇景行,“可惜王爺落難的那段日子,我沒能陪在你們身邊,楊姨,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著急,生怕王爺出什么事。”
緊接著看向顧挽月,
“王妃,你別誤會,我和王爺在戰場相伴多年,就跟兄弟一樣。
我雖然是女人,但是性格比較大.大咧咧,不像一般女子那么小家子氣,你可別懷疑我和王爺有什么啊?!?/p>
顧挽月氣笑了,好一個漢子婊。
昨晚把她趕出顧府,書院找茬把她懟走還不夠,現在竟然又跑到楊氏面前作妖?
“原來你跟相公認識這么久了,他倒是從來都沒在我面前提起過你?!?/p>
要挑事是吧,顧挽月也不怕她,狠狠扎心,
“相公,她說她跟你是兄弟,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好兄弟都不跟我介紹?!?/p>
蘇景行冷漠道,“沒有,我跟她不熟。”
“原來不熟啊?!?/p>
顧挽月恍然大悟,笑容中帶著嘲諷,惹得宣露面色僵硬,幾乎快維持不住笑容。
“這都是好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可能王爺忘了?!?/p>
她可憐巴巴的看著蘇景行,企圖喚醒他一點記憶。
可惜蘇景行正拿起一個葡萄,剝好送到顧挽月嘴邊,壓根沒功夫看她。
宣露的心頓時碎了一地,她也沒氣餒,
“楊姨,我可以住在府上嗎,我想多陪陪你和蘇叔叔。”
只要住在府上,就有更多的機會接觸王爺。
王爺之所以對這個賤人這么好,估計是因為流放這一路上被賤人照顧,念著她的恩情。
宣露想的是,只要她和王爺多多相處,多提起從前在軍中的事,王爺就能夠想起他們的過去。
“這個,”
楊氏猶豫。
如果是剛剛,她就爽快答應了。
但現在,她已經看出來顧挽月和宣露之間,那點端倪。
她心里還是偏袒顧挽月的。
“這不太好吧。”
楊氏拒絕著,
“這是挽月的府邸,府邸里已經住了不少人,恐怕沒有多余的屋子。”
“楊姨,”宣露面色一僵,似乎沒想到楊氏也護著顧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