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多少遍,不該買的東西不要買,你能不能為這個家節(jié)省節(jié)省?”
顧武德站在院中咆哮,惹得于小妾顫抖兩下。
她委屈不已,“老爺,妾身只想置辦兩身行頭,去參加賞花宴。”
“參加什么宴會,置辦行頭不要銀子嗎?你那一身衣裳都要十幾兩了,省下來夠全家一個月口糧。”
顧武德氣沖沖坐下,自從家中失竊,他別說是衣服了,連一雙鞋子都舍不得買,上朝的官袍都破了好幾個洞。
可他有什么辦法?
庫房失竊。
地契銀子全部被偷走。
就連廚房里的存糧,廁所中的手紙,都被拿的一干二凈。
如今全家靠他的俸祿過活,府中的下人都被遣散得差不多了。
一朝返貧啊!
“天殺的賊小偷,老子若是抓住他,定不放過。”
顧武德一臉滄桑。
“宴席,你別去了,這兩身衣服,退了去。”
于小妾眼眶通紅,“老爺,您曾說讓我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于兒,你體諒體諒我吧。”
顧武德賣起了慘。
于小妾不情不愿將衣服拿給嬤嬤,忽然道,“老爺,聽說皇上要恢復(fù)蘇景行鎮(zhèn)北王之位了,那賠錢貨哦不對,顧挽月是不是就是王妃了?”
顧武德點(diǎn)點(diǎn)頭,“是啊,怎么了?”
“老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寧古塔雖然是不毛之地,可他們是王爺王妃,手里總會有點(diǎn)銀子的……”
于小妾打起了顧挽月的主意,輕聲道,“要不然,咱們找他們要點(diǎn)……”
顧武德面色微微發(fā)沉,“老夫威嚴(yán)何在?”
“父女哪有隔夜仇呀老爺,我這就拿筆墨紙硯,給顧挽月寫信。”
于小妾也不想朝顧挽月低頭,可她實(shí)在是受不了這摳摳搜搜,連廁紙都不能兩張同時用的操X日子了。
兩人當(dāng)即拿起紙墨筆硯,給顧挽月寫了一封信,言辭懇切至極,把兩人自己都給寫哭了。
顧挽月和蘇景行到了錦樓,幾人要了一間雅間,錦樓的手藝比之前要改進(jìn)不少。
顧挽月心里琢磨著玻璃的事情,倒是沒怎么吃。
蘇錦兒看出她胃口不佳,起身要親自去下廚。
“大嫂,上回你不是給了我一本菜譜嗎,今天我給你做一道醉蝦,你來嘗嘗。”
小妮子圍上圍裙,像模像樣的。
“你這丫頭,倒是一心撲在廚藝上。”
蘇錦兒笑了,“傅大人回日不落城上任去了,幾天才回來一趟,我要是不把心思用在酒樓上,日子一天也過不下去。”
顧挽月好奇,“你們都成親許久了,怎么還叫傅大人?”
“習(xí)慣了。”
蘇錦兒吐了吐舌頭,不知想到什么,臉頰一紅,往廚房去了。
惹得顧挽月無奈,她好像不小心,又吃到狗糧了!
“娘子,喝點(diǎn)茶。”
蘇景行給顧挽月倒了一杯茶,眉眼溫柔,惹得來酒樓吃飯的賓客頻頻往這邊看。
“天啊,那個男人好帥。”
“帥有什么用,一看就有家室了。倒是邊上的那位公子,瞧著還未娶。”
云幕一身白衣,滿頭青絲挽成一個發(fā)髻,綁在腦后,渾身上下充滿了貴公子的氣質(zhì)。
他聽見聲音,眉眼一抬看過去,頓時惹得一眾癡心女子尖叫。
“好帥好帥,這是哪家的公子,太帥了。”
顧挽月嘴角抽搐,“玉城的日子好過了,大家也清閑了。”
都有時間看美男。
青蓮守在門口,見那些女人都對著云幕吹捧,而云幕臉皮薄,已經(jīng)臉紅,她默默將門關(guān)上。
“多謝。”
云幕松了一口氣。
這些女人太狂熱,他還真不知道如何招架。
“不客氣。”
青蓮輕輕應(yīng)了一聲,心底有些發(fā)甜,只要能夠跟云公子說上一句話,她便開心。
“醉蝦來了,醉蝦來了!”
蘇錦兒高興的端著醉蝦上樓,笑得像個開心果。
“這醉蝦我研究了好久,大嫂你吃吃看,是不是你印象中的味道。”
蘇錦兒首先將醉蝦放在顧挽月面前。
嗯,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已經(jīng)能聞到香味了。”
蘇錦兒親自下廚,顧挽月自然不能不給面子,夾了一個醉蝦放進(jìn)碗里。
這時楚豐匆匆進(jìn)來,對著蘇景行低語了什么。
“娘子,這醉蝦不能吃。”
蘇景行黑著臉,將醉蝦拿走,惹得蘇錦兒吱呀亂叫。
“為什么不能吃?大哥,最近我的廚藝進(jìn)步很多,絕對不是黑暗料理!”
為了證明她做出來的東西好吃,正打算自己嘗嘗,便聽見蘇景行涼聲道。
“有毒。”
“什么?!”蘇錦兒嚇得將蝦丟得老遠(yuǎn)。
反應(yīng)過來后,吃驚道,“有毒,怎么可能有毒?這蝦可是我親自做的。”
全程都沒假以人手,也沒離開過她的視線。
最后還是她親自端過來的。
“等一等,”
顧挽月知道蘇景行不會亂開玩笑,而且剛剛楚豐分明進(jìn)來,在他的耳邊說了什么。
“我用銀針試一下。”
試毒的銀針插進(jìn)醉蝦里,結(jié)果整根銀針都發(fā)黑。
嚇得蘇錦兒一屁股就癱坐在凳子上,“大嫂,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著急的抬起頭,“大嫂你相信我,我絕對不可能往醉蝦里面投毒的。”
她擔(dān)心幾人會誤會自己,畢竟這蝦是她親自做好端上來。
“知道不是你。”
顧挽月拍了拍蘇錦兒的手背,她從一開始就沒懷疑過她。
“下毒的人已經(jīng)被楚豐抓住了,就在后院,咱們?nèi)タ纯窗伞!?/p>
蘇景行臉色發(fā)沉,并沒有直接說是誰,顧挽月心里卻有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幾人到了后院一看,蘇華陽被綁在院子中央。
“大伯?!”
蘇錦兒震驚,忽然想起來自己端著醉蝦上樓時,不小心和一位客人撞在了一起。
當(dāng)時她就覺得那位客人的身形和蘇華陽很相似,只是急著把醉蝦端給大嫂吃,沒放在心上。
“是不是你撞我的時候,把毒下到醉蝦里面去的?”
她氣得無語。
“你怎么能往我做的東西里面投毒?”這不是要害死她嗎?
蘇錦兒著急問道,蘇華陽沉著臉,
“沒把你們這群白眼狼給毒死,真是老天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