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是錦兒!”
蘇景行面色一變,連忙摟住顧挽月朝著冰湖飛身過去。
剛過去就瞧見一道身影在冰湖里掙扎,而蘇錦兒渾身濕透想跳進湖里。
“錦兒你不能下去,”
金有錢抓住她的胳膊,“你不會游泳,下去就死了。”
“難道讓我眼睜睜看著傅大人被淹死?”
蘇錦兒眼尾發紅,“你放開我,快放開我呀!”
“該死的,我怎么就不會游泳。”
金有錢急得團團轉,也不敢松開手,生怕蘇錦兒想不開跳下去。
直到看見顧挽月和蘇景行過來,才跟看見救星似的,連忙大喊道,
“顧娘子,蘇相公,你們來得正好,快救救傅大人。”
“大哥!”
蘇錦兒撲過去,著急得不行,
“你快救救傅大人啊,他掉下去好久,快不行了!”
這幅樣子落在金有錢眼里,令他一陣胸悶。
只是人命關天,他連忙協助蘇景行救人。
蘇景行二話不說,就放開顧挽月,朝著冰湖飛身而去。
此時傅蘭衡已經有點不行了,整個身子在往下沉。
蘇景行抓住他的手臂,好不容易才將人拽了回來,抱著飛身回到了地面。
“傅大人!”
蘇錦兒腳下生風,跑過去抓住傅蘭衡的手。
見傅蘭衡昏迷著,她愈發著急。
“錦兒你讓開,傅大人嗆水了。”
顧挽月翻了下傅蘭衡的眼皮,她挺著肚子不方便蹲下,趕忙指示蘇景行做急救。
“先雙手交叉,按壓他的胸口。”
蘇景行動作迅速,連忙按壓起來。
只是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傅蘭衡醒來。
蘇錦兒急得嘴唇冒泡,連渾身濕透也感覺不到冷。
“光這樣不行,得做人工呼吸。
相公,你對著傅大人的嘴吹氣。”
“啊這!”蘇景行擰眉。
他和傅蘭衡都是男人,嘴對嘴,他還真有點克服不了這心理防線。
“大哥!”
蘇錦兒面帶央求。
“算了,我來吧。”
金有錢不忍心看她落淚,嘆息一聲,彎下腰捏住傅蘭衡的鼻子,連忙對他嘴里吹氣。
“為了救你,我可是犧牲我自己了。”
金有錢嘟囔一句。
如此反復好幾次,終于傅蘭衡有了動靜,吐出一口冰水來。
“金兄,你這是干嘛?!”
傅蘭衡捂嘴。
“人工呼吸,以為我愿意親你啊,還不是不想看錦兒……算了算了。”
金有錢沒好氣的擺手,傅蘭衡連忙擦擦嘴。
“傅大人,你沒事就好,你若有事,我,我……”
蘇錦兒瞧著傅蘭衡,竟癡了。
“你呢,你沒事吧?”
“我沒事。”
顧挽月見兩人都沒事了,于是開始詢問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會掉到冰湖里去。
原來是蘇錦兒想來冰湖這邊抓魚,結果忽然下了大雨,就著急忙慌往回跑。
結果腳下一滑,摔進了冰窟窿里。
金有錢不會游泳,還沒反應過來,就有人直接往冰湖里跳了進去。
金有錢苦笑,“我還以為你會游泳,結果你也不會。”
傅蘭衡從小在京城長大,京城又不是江南水鄉,湖水少得可憐,唯有一條護城河。
尋常人也是不能去護城河里隨便洗澡的,所以他哪會游泳?
“先回去吧。”
傅蘭衡看了一眼蘇錦兒身上的濕衣服,神色有點不自然。
“別著涼了。”
蘇錦兒也扭過頭,心里卻熱乎乎的。
“走吧,咱們先回去。”
顧挽月脫下外衣給蘇錦兒裹住,蘇景行則是拿起魚簍。
一行人回到家中,楊氏聽說幾人竟然掉進水里差點淹死,好一陣著急。
“你個不讓娘省心的丫頭,你說你不會游泳,跑到冰湖里面干嘛去?”
楊氏氣得想打她。
但想起她也是一片好意,為了顧挽月的身體,才硬生生忍住。
“我還以為你就在邊上抓魚。”
“邊上沒看見魚嘛,我瞧著那冰面挺厚實的,就往中間走了走。
誰知道竟然會掉進窟窿里…”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挨訓,蘇錦兒好歹是大姑娘了,自覺沒臉,小聲反駁了一句。
楊氏更是氣得不行,“說你兩句你還敢頂嘴,這要真出了什么事情,后悔都來不及。
白發人送黑發人,你讓我跟你爹怎么辦?”
“呸呸呸,哪就這么嚴重了,娘你說話好生晦氣。
大哥和大嫂不是來了嗎,再說了,傅大人也救了我。”
蘇錦兒嘴硬。
楊氏頓時就心疼的看向傅蘭衡,“還說嘴,趕緊去找干凈衣服,讓傅大人把濕衣服換下來。”
楊氏是真擔心了,罵了幾句,就往廚房里走。
顧挽月見蘇錦兒神色不快,笑道,“娘刀子嘴豆腐心,這前腳才剛剛罵了你,后腳就去廚房給你燒熱水去了。”
蘇錦兒語氣也軟了,“都怪我,的確是我太冒失了,下次絕對不會再往這么危險的地方走。”
還好傅蘭衡沒事,否則她是要內疚一輩子的。
兩人連忙進去換濕衣服。
片刻后,楊氏端著兩碗姜湯,蘇靖拿著一個火盆來了。
“雖說現在已經開春了,可外面的天氣還冷。你們倆就這么掉進冰湖里,少不得得要著涼,趕緊去取暖吧。”
楊氏將東西放下,也不舍得在教訓蘇錦兒,連忙拿了塊毛毯過來給她披著。
不過一會兒,傅蘭衡的隨從來了,得知自家大人竟然落水,無人搭救,連忙跪下自稱罪該萬死。
傅蘭衡揮揮手,“怨不得你們,是我讓你們先行一步去跟村長打招呼。”
說完,又讓幾人先下去。
原來傅蘭衡是特地過來,路上遇見了蘇錦兒落水,才湊巧救了她。
顧挽月道,“我們倆剛回來,你就聽見風聲,從日不落城趕回來了嗎?”
顧挽月尋思著,她還沒來得及給傅蘭衡送消息。
“這倒不是。”
傅蘭衡喝了一口熱茶,攢眉道,“洛安最近出了點狀況,就算是你們不回來,我也是要過來等你們的。”
顧挽月沒想到剛回來,就有新狀況。
她忙問道,“小安不是一直在洛安坐鎮嗎,出什么狀況了?”
“李侯爺去世了。”傅蘭衡沉聲道。
顧挽月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