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東家!”
村民先一步興奮走過來,他早就想跟顧挽月搭話。
“東家我這是沙包,保暖用的。先將沙子烤熱再裝進口袋,能防風御寒?!?/p>
另一位村民也解釋道,
“到了晚上,俺們還會睡在烤熱的沙堆里,可暖和了?!?/p>
顧挽月恍然大悟,大齊棉花還沒推廣,偏遠又窮苦的寧古塔壓根用不上棉襖棉被。
難怪每年冬天凍死的人遍地都是,對于底層農民,冬天簡直是在渡劫。
“相公,我想種植棉花,把我們身上的棉衣推廣?!?/p>
顧挽月不忍再看村民們挨冷受凍,況且棉花也能發家致富。
“棉花是個好東西?!?/p>
蘇景行眉宇噙著一絲憂愁,
“只是寧古塔氣候苦寒,能種活嗎?”
“我拿出的棉花種子都是經過改良的,耐寒耐旱?!?/p>
顧挽月觀察了下,寧古塔的土地并不貧瘠,作物多半都是凍死的。
只要將后世的大棚推廣,寒冷天氣也能種植棉花。
再種植一些耐寒的果蔬,例如羽衣甘藍和上海青,這些蔬菜都能在零下生存。
且生長周期短,四十來天就能吃上。
心念一動,顧挽月就從交易平臺分別購買了幾大籮筐的蔬菜種子,挑選的都是改良版耐寒的。
緊接著兩人前往周家,將想法告訴周村長。
至于種子的來源,顧挽月找了個借口說是從朋友手中購買的。
周村長抽著老旱煙,吧嘚吧嘚。
有燒磚廠在前,加上他們認識傅蘭衡,周村長覺得這事可以處。
“不過,沒人買得起種子啊?!?/p>
村民們一窮二白,吃飯都困難。
蘇景行揉搓著指腹,“此事不難,我們可以將種子先免費分給各家,教他們如何種植作物,等蔬菜收獲后,他們再用蔬菜來抵扣。”
顧挽月眼睛一亮,不愧是她男人,機智!
周村長當即拍案,“行,那我明天就召集村民開會,要是村民們都有熱情,這事就定下?!?/p>
顧挽月和蘇景行起身告辭,周村長本想留他們吃飯,兩人借口家中有事,周村長才得作罷。
回到家中后,楊氏已經給蘇靖換了一身衣服,并且將他的胡子都刮干凈,頭發束起。
一整個帥大叔!
為了慶賀爹爹回家,蘇錦兒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
李老爺和盛軍他們當年也都是蘇靖的至交好友,聽說蘇靖竟然沒死,激動的同時紛紛上門道賀。
只是當他們瞧見蘇靖被人害得又聾又啞,氣憤的捏緊拳頭。
“惡毒,這背后之人太惡毒,定要將他抓?。 ?/p>
“是啊,”李老爺咬牙切齒,“我看多半是那狗皇帝做的,他早就看蘇家不爽。”
“噓,慎言。”
盛軍趕忙踩了李老爺一腳。
這話要是傳出去,有心人定會大做文章,豈非給了狗皇帝找他們麻煩的理由。
李老爺郁悶癟嘴。
從流放起,他對皇帝的怨恨就沒消散過。
“先吃飯吧。”
蘇靖雖然聾啞了,但不妨礙他與眾人用紙筆交流。
一頓飯,吃的賓客盡歡。
吃完飯,盛軍和李老爺告辭回去,眼見天色昏暗,蘇靖又陷入了不安。
“阿巴阿巴?!彼醚凵癖磉_著,好不容易回來了,他不想傷害家人。
“爹,別害怕,我已經將藥準備好了?!?/p>
顧挽月端上去一碗湯藥,用紙筆向蘇靖解釋,這湯藥能讓他今晚完全失去意識,不會再變成狼人。
蘇靖很信任顧挽月,將湯藥一飲而盡。
不過一會兒,他就失去意識,暈倒在炕上。
“你爹他……”楊氏擔憂的抱住蘇靖。
顧挽月解釋道,“娘,你放心,這湯藥對人沒有傷害,只會讓爹暫時陷入沉睡,到了明早,他自然會醒來。”
“好,辛苦你了?!?/p>
楊氏松了一口氣,
“今晚我和你們爹一起睡,方便照顧他?!?/p>
“娘,你要多加小心?!?/p>
以防意外,蘇景行找來一根麻繩,將蘇靖捆住。
這樣即便是他醒來,也不會傷到楊氏。
而這邊,顧挽月也加緊進了空間,研究解毒的藥丸。
一夜過后,她疲憊的從空間里出來。
“挽月,解毒藥丸不用太著急?!碧K景行眉頭蹙滿心疼,守了她一夜。
顧挽月揉了揉烏青的眼眶,“不礙事,昨晚怎么樣?”
蘇景行心疼的看著她,“你的湯藥很有用,爹一直都沒有動靜?!?/p>
顧挽月舒了一口氣,緊接著微微一笑,亮出手心中的藥劑,
“幸不辱命,解藥已經研制好?!?/p>
蘇景行欣喜盯著藥劑,“挽月,辛苦你了?!?/p>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p>
事不宜遲,兩人當即去找蘇靖。
蘇靖醒來后,看見自己被麻繩捆著,并沒有生氣。
楊氏心疼的替他松綁,瞧著手腕上勒出的紅痕抹淚,
“對不起三哥,委屈你了?!?/p>
蘇靖忐忑不安,“昨晚,我發狂了嗎?”
瞧見幾人都搖頭后,他總算笑出來。
只要不發狂,哪怕是每天一碗湯藥,他也愿意。
“爹,我已經研究出藥劑了。”
顧挽月晃了晃解毒藥劑,瞬間全家都激動了,尤其是蘇靖。
刷一下就站起來。
眼眶發紅,雙手顫抖。
“阿巴阿巴?”這真是解毒藥劑?
他過了十來年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終于能好了嗎?
“你們先讓到一邊去,我要給爹施針。”
光是藥劑還不夠,還需要施針將藥性散發開來。
楊氏和蘇景行等人聞言,連忙讓到一邊。
顧挽月拿出銀針。
蘇靖知道顧挽月本事大,是個醫者,見她拿出銀針,就知道她肯定是要給自己施針。
將藥劑服下后,便乖乖躺好。
顧挽月全神貫注,將銀針扎入他的穴道。
半個時辰后,施針完畢。
顧挽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蘇靖也睜開了眼睛。
“三哥,你感覺怎么樣?”楊氏第一次時間撲上去。
蘇老三搖搖頭,他現在感覺渾身都很舒服,暖洋洋的,而且明顯覺得有什么雜質從他身體里面排了出去。
只是他無法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一切還是要等到晚上再看。
一家人著急的等候著。
到了晚上,蘇靖明顯有些擔心,雖然知道兒媳婦會醫術,可是他的病情比較復雜。
他擔心解毒藥劑會失敗。
尤其是隨著黑夜的到來,整個人更加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