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娘你跟我們一起去。”
顧挽月從空間取了點碎銀子,方便付賬,三人剛出門,就在路邊遇見了周六郎。
“總算等到你們了。”
周六郎裹得跟個粽子似的,鼻子通紅,“我娘子聽說你們要去小漁村,擔心你們被宰,讓我帶你們去。”
海鮮刺客,專殺外來戶。
上輩子顧挽月去海邊旅游時,就被狠狠宰了一筆。
雖說她現在不缺銀子,也不想做冤大頭。
聽說周六郎要給她指明路,顧挽月喜笑顏開,趕忙招手讓周六郎上來,
“周家娘子真心善,對了,她的藥吃得怎么樣了?”
“按照你的囑咐,一直在喝,每日都不敢停呢。”
顧挽月掐算了一下日子,笑笑,“別停,再吃半個月,準保有好消息。”
“好消息?”
周六郎迷茫過后手一抖,興奮之情溢于言表,到底是期盼多年不敢高興早了,連忙按捺住激動心情爬上馬車,主動給他們趕馬。
楊氏貼心遞給他一個湯婆子捂手,出發后,周六郎眉飛色舞向三人介紹小漁村。
“漁村的人靠趕海生活,冬天趕海的人少了很多,大多都去城里做工了,不過還有少數老人婦女留在村子里看房子捕魚。
八.九月份海貨是最多的,冬日要少一點。
對了,有時小漁村還有金發碧眼大胡子的胡人呢。”
胡人?是洋人吧。
顧挽月詫異,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洋人。
不過她今日并不是為了洋人去的,所以并沒有過問太多。
半個時辰后,馬車抵達小漁村。
顧挽月一撩開車簾就聞到了濃濃的海腥味,看著周圍破舊的房屋,不由咂舌。
好窮!
寧古塔的村落,都好窮。
周六郎輕車熟路,將顧挽月等人帶到了其中一戶人家外,
“這家海貨比較便宜,你先看看有沒有你想要的,沒有咱們再換一家。”
顧挽月聞言點點頭,雖然她不缺銀子,但能省一點是一點。
周六郎上去敲門。
顧挽月透過籬笆,看見院子里曬滿了漁網和魚干。
不過一會兒,門打開了,一名胖大嬸從里面探出頭。
看見是周六郎后,她不耐煩的神色立馬轉化成了諂媚笑容。
“我道今個兒怎么有喜鵲登枝,原來是貴客上門,周公子快進來快進來,今天打了好幾條海鱸魚。”
周家少奶奶愛吃海鱸魚,整個小漁村都知道。
許大嬸拉扯著周六郎的袖子一個勁推銷,周六郎汗顏,忙指著身后的顧挽月等人解釋,
“我今天不買魚,帶我朋友來買。”
“你朋友買啊?”許大嬸連忙朝顧挽月他們看去。
冬日寒冷,顧挽月特地給楊氏他們買了大貂皮襖,全家看上去貴氣逼人。
許大嬸瞬間雙眼發亮,
“幾位貴人要買什么?”
顧挽月想看看有沒有生蠔之類的,但她不知道這個時代管生蠔叫什么,只能道,“你先帶我去看看。”
“行,行,都在后面的大木桶里,你們跟我來。”
許大嬸著急忙慌帶路,還差點滑一跤。
地上都是魚鱗片和魚骨頭,蘇景行扶住顧挽月,“娘子小心點。”
“嗯。”顧挽月蹙眉,看得出來,這家人不太愛干凈。
“海貨都在這里,夫人盡管挑。”許大嬸帶著他們來到后院,扯著嗓子將兩個女兒喊出來。
“杏兒,魚兒,有客人來幫忙。”
兩個干瘦小姑娘連忙從屋子里出來,看得出來她們正在剖魚,手上還拿著剪子。
兩人看見衣著華麗的顧挽月后,先是局促的擦擦手。
等瞧見邊上俊俏的蘇景行,明顯愣了一下,臉蛋都有些紅了。
“娘,他們是……”大女兒杏兒輕聲問道。
“是來買魚的貴客!”許大嬸故意咬緊了貴客兩個字。
杏兒和魚兒對視一眼,一邊幫忙許大嬸挪開蓋子,一邊目光朝著蘇景行身上瞄去。
顧挽月一心想著看生蠔,倒是沒注意她們的小動作。
木蓋打開,魚池里養著不少海貨,多半都是蝦和魚,生蠔也有但是沒多少。
顧挽月指著生蠔問道,“大娘,這玩意怎么賣?”
“你說丑貝啊,不值錢,一文錢五個。”
許大嬸倒是個精明人。
雖看出顧挽月是個肥客,但周六郎帶來的人,她不敢宰。
一文錢五個?
顧挽月滿心興奮。
上輩子吃乳山生蠔,小小一個就要二十幾,結果來到寧古塔,一不小心實現海鮮自由?
顧挽月小手一揮,
“這些我都要了,你先給我包起來,還有多余的嗎?”
“有,”
許大嬸連忙點頭,生怕顧挽月跑了,“不過這里沒有,我帶你去拿。”
說著,許大嬸在前面帶路,幾人來到后面的漁場,就瞧見一個壯碩的男人在海邊趕海。
“那是我們家的,趕海可厲害了,你想要丑貝是吧,我讓他給你弄。”
許大嬸招手吆喝,
“阿三,快過來有事情找你!”
叫阿三的男人注意到他們,放下手中的漁網一路小跑過來。
“有沒有丑貝?”
許大嬸拿出一個丑貝,詢問阿三。
阿三似乎聽不見,看見許大嬸手里面的東西后,才點了點頭,隨后回身指著自己身后的木桶。
“阿巴阿巴……”
許大嬸往里面一看,有點嫌棄,“怎么就這么一點,你再去弄點丑貝來,不然今天不許吃晚飯。”
“……”
阿三也不說什么,沉默的拿起漁網。
只是轉身間,那背影楊氏怎么看怎么熟悉。
“等等,”楊氏突然道,“這是你家男人?”
“什么男人,可別瞎說!”許大嬸嚇一跳,忙道,“這倒霉玩意是五年前我趕海撿回來的,又聾又啞,臉上還落了傷疤,我是看他可憐才留在家里給他一口飯吃。”
“他叫什么名字?”楊氏急忙問道。
“娘怎么了?”顧挽月拉住楊氏,娘的反應有點奇怪。
楊氏抹了抹眼淚沒回答,死死的盯著許大嬸等答案。
許大嬸被瞅得有點害怕,嘀咕道,“俺也不知道他叫啥,撿到的時候身上有個木牌刻著一個三,俺家就管他叫阿三。”
聽完這句話的楊氏渾身顫抖,眼淚撲簌簌就落下來。
她快步上前,不嫌臟一把抓住阿三,
“三哥,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