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登時也嚇了個魂飛魄散。
“你,你別過來,離老身遠點。”
蘇冉冉眼底掠過一抹失望,繼而堅定朝他們走過去,
“你們不是要把我送到錢家去嗎,不能不管我。
我得了麻風(fēng)怎么去錢家,你們得把我的麻風(fēng)病治好。”
又朝著錢家管事,“你們帶我去醫(yī)治?”
“開什么玩笑?”錢管事當(dāng)即爆粗口,“我們老爺只是年紀(jì)大,又不是腦XX病 ,錢家瘋了才讓你進門。”
看蘇冉冉那張臉,大塊大塊紅斑,丑陋惡心。
錢管事想也不想,轉(zhuǎn)身跑路。
“錢管事,你怎么能反悔?”
蘇華陽急忙揪住他,被錢管事一把推開。
“你事先也沒說你女兒有麻風(fēng)啊,我還沒追究你誆騙我。”
蘇華陽直呼冤枉,“她從前沒有。”
“從前沒有關(guān)我屁事,總是她現(xiàn)在有,錢家是不會要她的。”
麻風(fēng)病,誰敢要?
不止錢家不會要,恐怕再也沒有男人敢要。
“錢管事,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老蘇家人連忙挽留錢管事,而蘇冉冉想要徹底擺脫蘇家人,光這樣,還不夠。
她繼續(xù)走上前去,
“爹娘,祖母,錢家不要我,你們不能不管我,我是你們的女兒,你們得帶我去看病。”
“放你娘的屁!”
蘇老夫人氣得捶胸頓足,“你個不爭氣的賠錢貨,二十兩銀子因為你,飛了,你個賠錢貨。”
蘇冉冉垂著眼眸,早就被罵得麻木了,重復(fù)著,
“你們是我家人,你們得看我去看病。”
村民連忙道,“是啊,外來戶,你們閨女得的是傳染病,你們可得負責(zé),否則傳染給我們村民怎么辦?”
“定是她不干不凈染上的。”蘇華陽擰緊眉頭。
“不管她怎么染上的,她是你們蘇家人,你們得負責(zé)。”
蘇老夫人身子搖晃,眼神厭惡至極,蘇冉冉對她來說就是個不值錢的孫女,如今得了麻風(fēng),最后的利用價值也沒了,留著還有什么用?
還要負責(zé)?負責(zé)那不就是要花銀子。
他們蘇家還有什么銀子花在一個賠錢貨身上。
蘇老夫人突然下了某種決心,“老大,把她趕出家門,咱們蘇家跟她沒關(guān)系。”
“娘,不行啊……”金氏搖著頭求情。
蘇澈也猶豫了一下,“畢竟是我妹妹,會不會有點太狠心……”
“閉嘴!”蘇華陽卻咬牙道,“把她趕出家門!”
這死丫頭藏著私房錢不上交。
到了石寒村又和他們分道揚鑣,個白眼狼女兒,早該弄死。
“跟她一刀兩斷,不用管她的醫(yī)藥費!”
“爹,娘,大哥,你們確定要跟我一刀兩斷嗎?”
蘇冉冉身影微晃。
蘇老夫人看著她那張臉,越發(fā)厭惡,“這麻風(fēng)會傳人,趕緊給她一張斷親書離開,小心被染上。”
“妹妹……”蘇澈的腳步一頓,金氏則連忙將寶貝兒子扯了回去。
顧挽月故意道,“豈是你們說斷親就能斷親的,好歹有個憑證吧……不然這麻風(fēng),還是要找你們負責(zé)。”
蘇華陽趕忙咬破手指飛快在布上寫著什么,遠遠扔在蘇冉冉臉上。
“斷親書,行了吧,我們走!”
蘇冉冉連忙看過一遍,確定是斷親書后松了一口氣,沖顧挽月虛弱笑笑。
而蘇華陽見到兩人的互動,忽然有點感覺自己上當(dāng)了。
只是不等他多想,蘇老夫人就嫌晦氣,急急忙忙拉著他離開。
“大嫂,我自由了。”
蘇冉冉喜極而泣。
王弼一把拽住她,急聲道,“我?guī)闳タ床。 ?/p>
“王將軍……”
蘇冉冉還沒反應(yīng)過來,人就被他拖出好幾步。
她連忙道,“不用去看,浪費銀子。”
“你不用操心銀子,我來想辦法 ,麻風(fēng)病也是能治好的,我這就給你找大夫去。”
王弼著急的眼神不似作假,已經(jīng)在嘴上計算著能拿出多少銀子給蘇冉冉看病。
“王將軍,麻風(fēng)可是會傳人的,你不害怕?”
顧挽月噙著笑意,有意試探他。
“這有什么好害怕的,看大夫要緊,況且我說了要娶冉冉為妻。”
“王將軍,你?”
蘇冉冉淚光閃動,不敢置信的看著王弼。
王弼也意識到什么臉一紅,“顧娘子沒跟你說嗎,我以為她把你拉到一邊,跟你說了這個事情……”
又嘟囔道,“不過,我有過未婚妻,你不愿意嫌棄我,我也能理解……”
“我愿意。”
蘇冉冉緊緊看著他,激動點頭。
兩人早就相互喜歡,只差捅破這層窗戶紙。
“王將軍,我愿意。”
“真的么?”王弼高興的嘴角上揚,又趕忙道,“我得先帶你去看大夫……”
“不用去,我這不是麻風(fēng)病,是大嫂給我撒了蕁麻粉,幾個時辰之后就消了。”
原來剛剛顧挽月把兩人拉到一邊,只問王弼是否愿意娶蘇冉冉,也只告訴了蘇冉冉如何對付蘇家人。
當(dāng)做是對兩人最后一關(guān)的考驗。
“謝謝顧娘子。”
王弼感激的看了顧挽月一眼,知道顧挽月這是在幫他。
“王將軍,你想好留在寧古塔不走了?”
王弼點點頭,“寧古塔這邊也有軍隊,我一個小小副將,想要調(diào)任并不困難。”
戰(zhàn)亂時另說。
“我打算這兩日,就去渡邊城調(diào)任,再將冉冉接到渡邊城去。”
老蘇家那群吸血鬼,還是離遠些好。
當(dāng)然在這之前,他要先和蘇冉冉成親,名正言順。
王弼沒什么大志向,所愿所求也不過是找一位愛妻,成親生子共度余生。
如今他也算找到了真心喜歡之人。
顧挽月由衷為他兩高興,索性邀請二人晚上去他們家吃烤全狼。
往回走時正好碰見周六郎,周六郎現(xiàn)在可是將顧挽月當(dāng)做菩薩一般看待,連忙跳下牛車,
“顧娘子,我這里有些海貨,送給你吃。”
顧挽月本來還沒放心上,低頭一看眼睛里瞬間冒出精光。
小龍蝦,皮皮蝦還有生蠔!
“這么多海鮮,哪里來的?”顧挽月激動的問道。
有口福了啊!
周六郎聽不懂海鮮是什么,但是大概知道顧挽月在說這些海貨,連忙道,“咱們石寒村西北邊有個小漁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