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他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晚了,公孫長頁腳下的冰面忽然卡擦一聲,裂開了一條縫。
“什么情況?”
剛剛還很囂張的他,瞬間石化在了原地,甚至不敢呼吸一下。
就怕冰面完全裂開了,把他摔下去。
“卡擦卡擦……”
他不死心的繼續(xù)跑動,冰面又開裂了,公孫長頁差點被嚇哭了,就在冰面快要完全裂開的瞬間,顧挽月不懷好意大喊,
“我如果是你,現(xiàn)在就立馬站住不動!”
“站住不動?”
公孫長頁嚇得立馬停住腳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冰面這冰面還真的不開裂了,可是他也無法動彈了。
“現(xiàn)在怎么辦?”
他從來沒覺得有如此折磨過。
“不知道?!?/p>
顧挽月攤開手,一臉無辜的說道,“誰讓你剛剛蹦蹦跳跳,把冰面給弄裂了,要不然你一直站在這里,等著冰面繼續(xù)結(jié)冰吧?!?/p>
那他還不得冷死?
可不得不承認,除了站在這里不動,他沒有絲毫辦法。
眼見著眾人都圍過來,而自己姿勢怪異,公孫長頁死的心都有了。金雞獨立??!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救我?!”
他的屬下們一個個都不敢上前,生怕將冰面給踩踏了,他死得更快。
顧挽月笑容凝結(jié),“這是你求人的態(tài)度?”
“我……”
丟人啊丟人,公孫長頁覺得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他本來是想幫慕容裕教訓(xùn)一下顧挽月這女人,沒想到直接栽倒她手里。
要說冰面開裂跟她沒關(guān)系,他死也不信!
看著顧挽月那不懷好意的眼神,他第一次知道女人能這么可惡!
“怎么樣,公孫公子,你到底求還是不求?。俊?/p>
顧不得身份被揭穿,公孫長頁保命要緊,
“我求你……”
“這么小聲,有力氣幫人出頭,沒力氣喊救命???”顧挽月掏了掏耳朵,“大聲點!”
“我求你了,姑奶奶你就是我祖宗你救救我吧,再不救我出來,我要被江水沖走了!”
眼見冰面又裂開了一點,公孫長頁再也繃不住了,大聲求饒道。
“哈哈哈哈~”
顧挽月捧著肚子大笑出聲,看敵人狼狽的感覺真是太爽了有木有,那邊蘇錦兒等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笑了,你快救我?。 ?/p>
“來,你聽我的,現(xiàn)在慢慢彎下腰,將重心放低,整個人趴在冰面上,然后朝我的反方向慢慢爬出去,對就是這樣……”
顧挽月一邊說,公孫長頁一邊照做。
當聽見竟然要爬出去時,他是拒絕的,可發(fā)現(xiàn)試探爬了兩下后,冰面真的沒有反應(yīng),他又有了信心。
面子是浮云,保命要緊!
“咱們快走?!?/p>
顧挽月給蘇錦兒他們使了個眼色,幾人連忙上了驢車,朝著另外一邊開溜。
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公孫長頁身上,等他們回過神來,顧挽月等人早就溜之大吉了。
“公子,他們跑了…”
車夫欲哭無淚的迎了上來,回應(yīng)他的是公孫長頁的一巴掌。
“咱們還要繼續(xù)追嗎?”
追?當然是不追了,公孫長頁這會兒冷的要命,整個人都差點沒凍成冰塊了,只想找個客棧取暖。
不過,方才顧挽月竟然會救他?
這讓他感覺對方和慕容裕說的心狠手辣,好像也不太一樣?
頂多是惹人討厭了點?
“公子,你方才竟然朝顧挽月求饒了,這事要是傳出去,您肯定會被六個姐姐笑死?!?/p>
“……你能不能住嘴,你懂個屁啊這叫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仇本少爺一定會報回來的!”
這邊,顧挽月過了河后也沒有停下來,防止公孫長頁再卷土重來,她讓孫武加緊趕路。
直到回頭再也看不見牡丹江的方向,一行人才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休息。
“眼看這天色也快黑了,就直接扎帳休息吧?!?/p>
顧挽月拿出油布搭了一個帳篷,蘇錦兒他們則是自覺的升起了火堆。
眾人都能夠感受到野外的夜晚到底有多寒冷,是能凍死人的程度,紛紛坐在一起報團取暖。
顧挽月從空間偷偷弄了點生姜出來,在大鍋里熬著姜湯。
這種天氣不喝點姜湯御寒,是肯定會病倒的。
李家盛家和嚴家等人自覺的出去撿柴火生火堆,企圖將周圍的弄得暖和一點。
孫武哈著冷氣走到顧挽月面前,“顧小娘子,你這姜湯能不能分給我們喝點?”
“行啊?!?/p>
姜不值錢,顧挽月本就有意分給眾人,聞言讓孫武回去招呼衙役拿木碗,一人過來勺一碗。
盛家和李家眾人瞧見了,也紛紛拿著木碗過來接姜湯。
“老大啊,娘也想喝姜湯……”
蘇老夫人被凍得瑟瑟發(fā)抖,那姜湯看著喝下去就會很暖和。
蘇華陽拉不下這個臉,推了推金氏,“你過去弄點姜湯來?!?/p>
金氏害怕挨揍,又害怕顧挽月不給,拿著碗躊躇不前。
這樣子看得顧挽月都搖搖頭,要說蘇華陽是愚孝,金氏就是以夫為尊,把丈夫看得比天大。
她懶得為難金氏,放下勺子去帳篷里鋪棉被。
金氏連忙盛了一碗姜湯回去,自己和女兒一口沒喝上,全部進了蘇老夫人和蘇華陽的肚子里。
夜幕降臨。
另外一邊慕容裕躺在客棧里痛不欲生。
他本想跟公孫長頁一起去找顧挽月麻煩的,誰知腿疼又發(fā)作了。
猶如白蟻啃噬,腫脹不堪。
“本王的腿被你治了那么多日,為何一直不見好?”
洛秧一臉憔悴的低下頭。
顧挽月的醫(yī)術(shù)遠在她之上,她壓根就解不開對方下的毒。
大抵是看出了洛秧眼底的情緒,慕容裕轉(zhuǎn)過頭,
“去把鬼醫(yī)給本王找來!”
現(xiàn)在就只有鬼醫(yī)能給他解毒了。
鬼醫(yī)的醫(yī)術(shù)跟洛秧可不是一個級別的,有他在,他的腿肯定能治好。對付顧挽月也不在話下。
“師父他老人家正在閉關(guān)研習(xí)一個醫(yī)術(shù)難題,不會輕易出山的。”
慕容裕臉色很臭,他也知道鬼醫(yī)那老頭脾氣古怪,一般人請不動。
洛秧知道慕容裕已經(jīng)不再信任她,忍著傷心伏低做小,“王爺,讓我再想想辦法吧?!?/p>
“你還能想什么辦法?!”
慕容裕突然沉下眼眸,陰沉的看向洛秧。
“不如,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鬼醫(yī)就會下山了,
還能把你的死嫁禍在顧挽月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