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繞兩個月?”
眾人驚得張大嘴。
他們從京城出來走了這么久,也才走了一兩個月。
繞這一座山,就要兩個月,可見這座山脈有多連綿廣闊。
虎狼山。
這三個字加上張二的形容,好似一塊大石頭,令眾人心里惴惴不安。
顧挽月倒是眼睛一亮。
聽見這三個字她總感覺很熟悉。
對了,蘇子卿的媳婦不就是在虎狼山上認識的嗎!
說起這一對,那還真是感天動地,她那位弟妹也是個一等一的奇女子。
就是……彪悍了點。
顧挽月看向文弱的蘇子卿,有點幸災樂禍。
“大嫂,你笑什么?”
蘇子卿一臉懵逼。
顧挽月笑道,“以后還是讓你嚴叔叔背你大哥吧,你別背了,正是長個的時候別把背給壓垮了,小心以后你媳婦嫌棄你。”
媳婦兒?
他還沒從想過這事。
蘇子卿被笑得臉紅了,低聲道,“我才不要媳婦。”
顧挽月挑挑眉,現在說不要,以后哭著要的還不是你。
她沒多透露弟妹的事,決定還是讓兩人順其自然發展。
就在眾人要進入虎狼山時,后面趕來了一群人。
“官爺,我們能同你們結伴上路嗎?”
為首的竟然是在通州城遇見的云幕。
他好像才看見顧挽月,彎起無害的雙眼,笑容清澈,“挽月,你也在,好巧啊。”
“云公子,的確很巧啊。”顧挽月也覺得挺巧的。
蘇景行忽然出聲,“巧嗎,我看是別有用心吧。”
“噗!”顧挽月轉過頭,這男人是咋了,怎么說話酸溜溜的?
蘇景行被看得別開眼,娘子反應遲鈍不知道,云幕看娘子的眼神,他可是清楚不過。
顧挽月轉頭對云幕笑道,“你別介意,我相公腿斷了心情不好,有點發癲。”
蘇景行:!誰懂他現在幽怨的心情啊。
云幕笑容滿臉的看著兩人,始終修養良好。
“既然這么巧,不如咱們就結伴同行吧,我這驢車上有很多吃食,路上可以分給眾人。”
孫武看云幕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他非富即貴。
加上他又跟顧挽月認識,便點頭同意了。
“丑話說在前面,我們要趕路,你要是跟不上我們是不會停下來等的。”
云幕儒雅的笑了笑,“這是自然,你們只管趕你們的路,我們在后面跟著便是。”
孫武冷著臉點頭,帶著隊伍繼續往虎狼山走。
云幕則是時不時湊到顧挽月身邊。
“挽月,你渴了嗎,要不要喝口水?”
“挽月,這是我剛摘來的果子,你要不要嘗嘗?”
眼瞧著云幕一路上都像只花蝴蝶一樣,圍繞在顧挽月身邊,蘇景行的眼神能殺人。
顧挽月倒是沒想這么多,她只是覺得云幕話有點多……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有水囊和吃食,你自己留著吧。”
顧挽月拒絕道。
“好吧。”云幕有些失望,沒再繼續勉強。
幾人進了虎狼山后,就發現越往里面山路就越崎嶇,周圍的樹木叢林也越來越稀少,整座虎狼山竟是光禿禿的。
“這虎狼山上怎么沒有樹啊?”
蘇子卿皺眉問道。
顧挽月彎下腰,用指腹蹭了蹭地表物質,皺眉道,“這應該是一座火山。”
“什么是火山?”
大家好奇。
她解釋道,“就是從山底下噴出巖漿和火焰,火焰能噴射幾公里,所以這方圓數十里的草木都被燒光了,而且這地表都是硫磺和黑石之類的礦物質。”
這一堆一堆冒出來的名詞,大家都沒聽懂,倒是云幕若有所思的看著顧挽月。
“這里這么可怕,咱們可得快點翻過這座虎狼山。”
顧挽月還沒說完,這虎狼山上除了火山應該還有不少猛獸。
不過眼見眾人嚇成這樣,她還是先不說了。
眼見走著走著,就進入了虎狼山的腹地,天色也慢慢黑了下來,孫武招呼眾人原地扎營休息。
“讓大家多燒一點火堆,夜里可能有猛獸出沒。”
顧挽月提醒道。
話音剛落,她已經隱隱約約聽到附近有狼嚎聲了。
孫武連忙吩咐眾人去撿柴火,架起火堆將中間的營帳圍成一個圈。
包括云幕也識趣的讓下人跟著幫忙,撿柴火,燒火堆。
很快的,周圍便時不時有綠色的眼睛閃過,在黑暗中幽幽的盯著他們。
沒了樹木的遮擋,那些狼的眼睛顯得格外嚇人,膽小的孩子已經忍不住嚇得瑟瑟發抖了。
嚴司元白著一張臉窩在嚴夫人懷中,不過他沒有哭。
因為剛剛顧挽月囑咐過,不能哭,哭的話會把狼群給引來。
倒是角落里的李詩詩看著這么多狼,心里有點崩潰,忍不住嗚嗚哭出了聲。
“還比不過一個孩子,真丟人。”
蘇子卿嫌棄道。
李詩詩惡狠狠的白了他們一眼,自從她被老蘇家休掉后,在流放隊伍里就成了一只孤狼,壓根沒人照看她。
現在被這么多狼盯著,她能不害怕嗎?
她甚至擔心,要是狼群闖進來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驚懼交加,就被嚇哭了。
只不過她沒哭一會兒,蘇宇就氣洶洶的走過去拖著她進了帳篷,不過一會兒里面便穿出了少兒不宜的聲音。
顧挽月:……
這老蘇家簡直沒一個正常人,都把人休了,那種事還是照做不誤。
而看老蘇家其他人,除了蘇冉冉皺緊眉頭,一臉嫌棄,其他人的表情都很麻木。
蘇華俊甚至還緊緊的盯著那帳篷,一臉欲欲躍試的表情,手在底下動著。
嘔!
顧挽月吐了,被惡心的。
轉頭瞧見蘇景行皺著眉頭,臉色也很不好看。
在京城里,大家還算是正常人,自從流放后,陰暗面全部都被激發了。
“別管他們的事了,你想不想吃狼肉。”
蘇景行突然道。
顧挽月眼睛一亮,她吃的東西不算少,但是狼肉還真的沒有吃過。
“想吃!”
蘇景行笑道,“板車上有弓箭,你幫我拿過來。”
“你什么時候弄得弓箭?”
顧挽月咂舌,自己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蘇景行沒說話,這是他在通州的時候,找衙役換的,也是想著以后能派上用場。
他看著顧挽月,語氣里有一絲寵溺,“你想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