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少他娘的在那說大話,你以為我們就這點人。”
刀疤臉冷笑一聲,“兄弟們,都別藏著了,出來亮個相吧。”
這人話音剛落,就看周圍的荒草中一下子冒出來很多人,烏央烏央一大片,估摸著得有百八十號人。
加上堵在路上這幾十號人,這幫山匪的人數至少有一百五十人的樣子。
見此情形,林安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們誰是當家的?”
林安對著刀疤臉問道。
他這么問,就說明他有絕對的把握,這個刀疤臉不是話事人。
原因有很多。
首先,能聚集這么多人的山匪頭頭,不可能沒有上位者的威勢。
其次,這人說話完全就是個流里流氣的渣渣,不可能是這幫山匪的老大。
最后,誰家好頭領傻不愣登的像個猴一樣咋咋呼呼的。
所以,林安斷定這幫山匪的頭領另有其人,這才有此一問。
“怎么,你有什么問題?”
林安不徐不疾的說道,“你們攔路搶劫,肯定是為財不為命,而我們遇到這種事只能認栽。”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既然如此,我想應該叫你們當家的出來,我們聊一聊多少錢免去這場災禍。”
刀疤臉深深的看了林安一眼,他雖然是山匪,但也不是不會察言觀色,很顯然,這一行人都以這個少年馬首是瞻。
不過林安想破財免災怕是不可能了,因為他得到的命令是斬盡殺絕。
“那你跟我聊吧,如果你們能拿出十萬兩銀子,我就放你們離去,如何?”
刀疤臉一臉同情的看著林安說道。
“十萬兩銀子,呵呵,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林安眼睛一瞇,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些人表面上是攔路搶劫的土匪,實際上就是沖著他來的。
若非如此,絕對不會說出十萬兩銀子作為過路費的話,這明顯是不想談的節奏。
但就像他說的,土匪攔路搶劫從來都不是為了要人命,而是為了財,他都已經跟對方說愿意破財免災了,對方沒道理咄咄相逼。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攔他們的路壓根不是為了財,而是為了命。
但雙方往日無仇近日無冤,沒道理要他的命。
這么一番分析下來,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拿不出十萬兩銀子,那你們就留在這里吧,此地依山傍水,景色宜人,是個長眠的好地方不是嗎?”
刀疤臉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在他看來,林安沒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可能,他們上百號人已經將林安他們團團包圍,動起手來,估計一炷香內就能干掉林安。
“確實是個埋骨的好地方。”
林安嘴角微微上揚,“姜鳴,解決這幫烏合之眾需要多長時間?”
“半炷香吧。”
姜鳴自信滿滿的說道。
還是那句話,他們身為訓練有素,功夫高強的禁衛不是這幫山匪能比的。
山匪一加一會小于一,而他們一加一會大于二。
更何況這里有兩支整建制的禁衛小隊,相互都磨合數年,戰力不輸于一支百人的軍隊。
“那個刀疤臉不要動,留著他有用。”
林安這么說就意味著姜鳴可以動手了。
“你們倆嘀嘀咕咕說什么呢?不會又要搞少爺快走,老奴殿后那一套吧?省省吧,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掉。”
刀疤臉得意忘形的說道。
他得到的消息說這個林安身邊有一隊功夫十分了得的護衛。
人數不多,也就十個人的樣子,另外還有一個女人需要特別注意,因為其功夫很厲害。
可是現在看來,消息有一點點的錯誤,這一行人可不止十幾個,已經有二十多個了。
不過也無所謂,十幾個也好,二十幾個也罷,都不可能從一百多人的圍殺之中逃脫。
然而,刀疤臉又怎么會知道,消息上所說的護衛,可不是一般的護衛,那是專門負責保護女帝的禁衛。
告訴他消息的人,不知道是自己都不知道這些護衛是禁衛,還是故意隱瞞了實情。
至于消息人數上的錯誤,主要是因為其中一小隊禁衛是皇甫汐月在林安離開王都不久之后,偷偷派過去的。
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使得對方的消息出現這么大的失誤。
“動手吧姜鳴。”
林安沒有再說廢話。
“是,大人。”
說完,姜鳴便帶著一眾禁衛沖向山匪。
雖然有個詞叫人多勢眾,可惜在這里并不適用。
姜鳴一馬當先,抽出佩劍便殺了過去,手起刀落之間,就是一條人命。
其余的禁衛也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只是一個照面便殺了十幾人,那鬼魅的身形和步伐,根本不給山匪反應的時間。
這些山匪平時就是打家劫舍,欺負欺負手無寸鐵的百姓,哪里見過這么殘暴血腥的場面,一個個瞬間被嚇得腿軟了。
此時,他們的目光都變了,原本戲謔的眼神變成了驚恐。
可是姜鳴他們的屠殺可不會停止,刀光劍影,血腥沖天。
幾乎所有山匪都是一擊斃命。
這一幕別說被屠殺的山匪害怕,就連站著看戲的魏斯和霜筠霜琳等人都臉色發白。
霜筠霜琳都把頭埋進林安的胸膛,看得沐凌雪直翻白眼。
不就是殺人嘛,有什么好害怕的,更何況又不是讓他們去殺,他們只是看著而已,這都能怕成這樣?
“快跑啊,他們不是人。”
終于,在姜鳴等人屠戮了三分之一的山匪之后,也不知道是誰叫了這么一嗓子,這些山匪再也扛不住心理上的壓力,迅速作鳥獸散。
可是姜鳴他們并沒有就此停手,殺戒一開,就不會輕易結束了。
更何況林安并沒有下令叫他們停手。
沒有命令,就是一直殺下去,直到殺死所有人。
“他們已經潰散了,你還不叫姜鳴回來?”
沐凌雪看了林安一眼說道。
“人沒殺完呢。”
林安淡淡的說道。
旁邊的魏斯聽到這話,頓時脊背發涼,他沒想到林安年紀不大,卻有如此狠辣之心。
這么多山匪,全部殺光,這流出來的血恐怕都能把大地染紅。
“你當真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沐凌雪皺了皺眉頭。
“是不是感覺我這么說有點冷血殘暴?”
林安不以為然的笑道,“對于敵人,我從來不會心慈手軟,當他們向我舉刀的那一刻,就注定是走不掉的。”
“如果你們同情他們的話,可以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我們不敵,他們會放我們任何一個人走嗎?”
沐凌雪依舊皺眉,她承認林安說的話沒錯,可是輕描淡寫的殺掉這么多人,她怕林安食髓知味,激發骨子里的嗜血因子。
“還有,這幫山匪盤踞一方,靠著打家劫舍生活,不知道多少無辜的百姓死在他們手里,我殺了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所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放過他們。”
林安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語氣卻異常篤定,不容置疑,這點誰都能聽得出來。
“好吧。”
沐凌雪雖然不太認同林安的做法,但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說到底,還是這幫山匪自己找死,就像林安說的,他們占山為王,為禍一方,死不足惜。
沐凌雪只是怕林安因此變成嗜殺之人而已,并非是圣母心泛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