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結賬。
這兩碗面加上兩個菜將近二兩銀子。
林安掏出來五十兩的銀票嚇了小二一跳，最后還是沐凌雪給了小二兩張一兩的銀票。
這個女人能處，結賬她是真上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兩碗面兩個菜就二兩銀子，確實不便宜，普通的老百姓真消費不起。
倘若省吃儉用些，這二兩銀子足夠一個人生活月余。
然而，他們兩人一頓飯就給干沒了，這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啊，真的是比人跟豬都大，如何能不讓人唏噓感慨。
但林安奢侈嗎？
跟那些酒肉奢靡的豪紳比起來，他們這頓飯簡直不值一提，興許人家的狗都比他們吃得好。
林安和沐凌雪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此時雖天色已黑，但到處是燈籠焰火照耀，倒也顯得十分亮堂。
勾欄琴瑟和弦，歌女舞動曼妙的身姿，引得圍觀的百姓連連拍手叫好。
茶館說書人撫案輕吟，四方聽眾如癡如醉。
繁多喧鬧的叫賣聲，不絕于耳。
恍惚之間，林安有種穿越千年，置身于大唐盛世之感。
對于現在的生活，他非常滿意，雖然這個朝代的娛樂不是那么豐富，但在這里他活得舒坦。
不愁錢花，深得女帝賞識，又有這么漂亮的老婆，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你要去哪家錢莊？”
沐凌雪淡淡的問道。
整個王都共有三家錢莊，分別為鄭家錢莊、楚家銀莊、蕭家商行。
要說他們的區別，通俗的講就是華夏銀行、農業銀行和工商銀行的區別。
銀莊只負責銀票的支取兌換，沒有鑄幣權。
“楚家銀莊吧，離得近。”林安說道。
楚家銀莊在東區，另外兩家錢莊都在別的區，林安可不想舍近求遠。
今天趕上楚家錢莊倒霉，成了他實驗的小白鼠。
大夏商貿繁榮，王都更是如此。
銀莊來往客人絡繹不絕，有銀票換白銀的，也有白銀換支票的。
當然了。
銀莊也少不了借貸業務，這是他們賺錢的重要途徑之一。
想在銀莊借銀子，必須要有抵押物，這里可不存在什么果貸和信用貸。
最重要的是，借錢的利息特別高，月厘大概在二十的樣子，一旦還不起錢，抵押物即刻歸于他們，壓根不給你緩沖的時間。
棗陽城的四大糧商便是因為借了錢莊的銀子囤積糧食，結果糧價暴跌，導致他們近乎破產。
他們名下的產業和房契，幾乎都被錢莊拿走。
暴利的行業。
但錢莊不是誰都能開的，一方面需要得到朝廷的許可，另一方面需要雄厚的資金和黑白通吃的關系。
林安鉆空子套錢莊的銀子，無異于太歲頭上動土。
這事一旦讓錢莊發現，不死也得脫層皮，即便有皇甫汐月保著，明面上他們不敢置人于死地，可是暗地里難免會找殺手刺殺林安。
因為林安的行為無疑是在打所有銀莊的臉，其背后的老板怎能輕易放過他。
“二位貴客，是支取還是貸存啊？”
楚家錢莊前。
林安和沐凌雪剛一進門，便有小廝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
該說不說，服務態度還是蠻好的，沒有狗眼看人低的狗血情況發生。
“我手頭有幾張銀票破損了，想兌換一下新票。”
林安沒有繞彎子，直接講明了自己的來意。
“公子，破損的銀票不得破損五分之一以上，您應該知道吧？”
小廝依舊面帶笑容，不管林安是否知道這個規定，他都要例行提醒一下，免得出現不必要的紛爭。
“知道。”
林安點點頭，不知道他還不來了呢。
“好的，公子這邊請。”
在小廝的帶領下，林安和沐凌雪來到了一個包廂。
包廂之中有一賬房先生模樣的中年人，氣質儒雅，文質彬彬。
他坐在黑色的長桌前，桌上鋪著鎮紙，算盤和賬本壓在一起，細長的毛筆搭在硯臺上，而在硯臺旁邊還有紅色的印章和印泥。
“周先生，這位公子要兌換新票。”
小廝恭敬的說完之后便出去了，只留下林安和沐凌雪。
而被小廝尊稱為周先生的中年人看了林安一眼，不徐不疾的說道，“這位公子，煩請把銀票拿出來與我看看。”
林安從身上拿出事先撕好，又拼湊而成的五張銀票放在桌上。
雖然他神色未露絲毫異常，可是在對方的注視之下，還是有些打怵，這就是典型的做賊心虛。
饒是林安膽大包天，可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搞這種騷操作套銀子，他的心還是情不自禁的加速跳動。
表面上穩如老狗，內心慌得一批，就是對此刻林安最恰如其分的描述。
“公子稍等片刻。”
周先生輕輕的拿起被林安放在桌子上的銀票，仔細的端詳起來。
幾個呼吸之后，他又從身下的柜格中抽出來一放大鏡，仔仔細細的掃量著銀票。
很顯然，對方是在鑒別銀票的真假。
這個是絕對沒問題的。
林安不怕對方驗真偽，就怕對方看出缺損的部分正好能對應的拼出一張破損的銀票，要是這樣的話就尷尬，堪稱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公子，您的銀票沒問題，五張五十兩破損的銀票，這是新的銀票，請您點驗收好，出了此屋，概不負責。”
看著對方遞過來的銀票，林安心中大喜。
成了！
對方只檢驗銀票的真偽，并不會去想銀票為何會破損成這樣。
“多謝。”
林安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一下對方給的新票就帶著沐凌雪離開了銀莊。
他不擔心對方給他假銀票，楚家銀莊遍布大夏境內，聲譽極佳，絕對不會做砸自家招牌的事情。
出了銀莊之后，林安一臉激動。
“太好了，以后錢莊也好銀莊也罷，統統都是我的私人金庫，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你要小心一點，不要忘乎所以，錢莊可不是好惹的。”
沐凌雪再次開口提醒道。
這種事可一可二，但有句話說得好，夜路走多了會見鬼，若是哪天銀莊意識到林安用來兌換的銀票有問題，結果可想而知。
“他們有漏洞，我可沒有漏洞。”
林安笑著說道，“我這個人做事突出的就是一個字，穩，楚家銀莊的羊毛已經薅過了，下次就去別的錢莊換票，而且以后我不會親自換了，找人幫我兌換。”
“你心里有數便好。”
沐凌雪沒有在這個事情上多言，她知道林安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的道理。
雖然林安算不上君子，但請她對林安的了解，林安向來謀而后定，絕對不會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
“走吧娘子，隨為夫去教坊司看看，聽說那里的婢女都是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