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外的,再一次沒打通。
又不接我電話了,可惡!
我放下手機,洗了洗毛巾,開始給舅舅擦臉擦手。
一直照顧在舅舅的身旁,不知不覺的趴在床邊睡著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黑,我身上蓋著一件外套,睡眼惺忪的看見顧萌萌正在給舅舅換藥。
“萌萌?你怎么回來了?”
顧萌萌笑了笑,將一旁剛洗好的蘋果遞到我手里,同時溫柔的低聲說道:“我閑著也沒事,剛好照顧你和舅舅。”
“對了,舅舅剛才醒了一次,我問過醫生了,情況已經逐漸穩定,你不要太擔心。”
我手里握著蘋果,“哪怎么能行,我舅舅有我照顧就行了,你剛回國,家里人想你想的緊,怎么能在這呆著,快回去吧。”
“說什么傻話,你今天還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晚上就讓我滾回家了,這也能叫最好的朋友?”顧萌萌故意不滿的看著我,還瞪了我一眼。
我一時啞口,又聽顧萌萌驚喜道:“葉湫,舅舅醒了。”
我驚喜無比,當即起身朝我舅舅看去。
“舅舅,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還難受嗎?”
舅舅摘了氧氣面罩,不過臉色發青,唇無血色,沖我搖搖頭,溫熱的大掌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沒事。
繼而,他看向顧萌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和她進行了肢體上的互動,我完全沒看懂。
還是顧萌萌先一步懂了,她跟我說道:“我先出去一會。”
我一愣,“怎么了嗎?”
顧萌萌附耳小聲道:“舅舅估計是要上廁所,我一個女孩子不方便,等完事你再叫我進來。”
我頓時輕咳一聲,一時間沒考慮到男女有別。
“舅舅,我來幫您……”我趕緊著扶起了舅舅,心里盤算著他需要個護工,我明天還要上班,恐怕不能照顧好舅舅。
我看著舅舅面色慘白的樣子,又心疼又擔心。
舅舅瞧我擔憂,動了動干裂的唇瓣,聲音十分虛弱。
“不要擔心,這點小病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都下病危通知單了,還小病。
我忍不住鼻酸,一邊給舅舅擦手,一邊開玩笑道:“舅舅,我終于知道我嘴硬隨誰了。”
他拍了拍我的手,深沉的眸子里是一種復雜的情緒。
而后,他漆黑的眼睛瞄了一眼陽臺,眼中閃過欣慰。
“那個小姑娘人不錯,對你真的很好,是真心的。”
我順著舅舅的目光也看過去,就見顧萌萌坐在不遠處,緊張的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生怕有什么閃失。
“是啊,她是個很好的姑娘。”我應和道。
顧萌萌端著飯過來,我立馬接過,我們倆的手指無意間觸碰。
我一個激靈,觸電般的趕緊將手收了回來,顧萌萌看著我,臉上浮現笑意。
舅舅也樂了:“舅舅什么沒見過,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此時,我還沒有意識到,我舅舅誤會了什么。
我凝視著他的笑容,不由得一陣恍惚。
我第一次見我舅舅笑,他長得很白,就是臉上胡子多,看起來有些嚴肅和蒼老,沒想到他笑起來,眼睛亮亮的,十分好看。
“舅舅,我感覺你剪掉胡子,肯定很帥,人人都說外甥像舅舅,我長得這么帥,舅舅肯定差不了。”
舅舅摸了摸胡子,沒接我的話,只是朝我招手,“你們兩個,過來。”
我和顧萌萌走到他的身邊,就見我舅舅不知從哪弄來兩個盒子,變戲法似的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來。
給我和顧萌萌一人手里塞了一個。
還沒等我們問,舅舅就嗓音低沉沙啞的說:“這是我送給你們兩個的禮物。”
顧萌萌絲毫沒有推脫的意思,很快笑著說,“謝謝舅舅。”
我好奇的問了一句:“什么禮物啊,神神秘秘的。”
也不知道舅舅一天都哪來的這些禮物,于是想打開看看,舅舅卻攔住了我。
“回去再拆。”
“噢噢,好。”我乖巧應下,見我舅舅盯著顧萌萌看,像是很滿意。
我也轉頭看顧萌萌,她發現我的視線后,也轉過了頭,笑意盈盈的盯著我。
我不好意思,連忙轉開視線。
湊合著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顧萌萌不在,我以為她終于知道走了,開始聯系護工。
今天我要去李檸蘇的公司辦理入職手續,必須得請個護工來。
可還沒等我出門,顧萌萌就提著熱水壺回來了。
“你沒走啊?”我驚訝的問道。
顧萌萌自然的應下,“當然,都說了要照顧你和舅舅,你不會現在還要趕我走吧?你很不行,舅舅都送我禮物,對我很滿意了,你還嘰嘰歪歪,沒玩沒了。”
我:“……”
我這不是怕她累著么,顧萌萌雖然不是跟姜雨薇一樣,豪門大戶出來的,但也算有錢人,家里玩藝術的,尤其是她爺爺,書法大家。
書香門第的大小姐,剛回國就干起伺候人的活,她媽媽要是知道了,不得罵人。
可惜最后,我也沒擰過她的執拗,便由她去了,我得離開醫院,去李檸蘇的公司報道。
我還欠著顧萌萌好多錢,得趕緊打工還上。
去之前,我再次撥打了姜雨薇的電話,但她又給我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用力,用力的磨了磨牙。
“都說女人心眼小,她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總裁,怎么能這么小氣!前世也沒這樣啊。”
前世姜雨薇根本不在乎我,她甚至不屑跟我甩臉色,記我仇。
再說,我鴿她一次怎么了,她鴿我的還少嗎,我都沒計較,我就鴿她一次,她憑什么生氣啊。
算了,我去公司找她,這婚必須早點離!
到了公司門口,我徑直朝里走去。
前世我給姜雨薇送過飯,很清楚她的辦公室在哪,打算自己進去。
“站住。”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將我攔住,皺了皺眉頭,上下打量我。
“你是哪位?來我們公司做什么?”
我掃了他一眼,看他這張臉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看穿著,應該是秘書崗位。
“我來找姜雨薇。”
“找姜總?”他狐疑的打量我,“你跟姜總有預約嗎?”
我目視前方,淡淡道:“沒有。”
聞言,他嗤笑了一聲,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一臉嫌棄的說道:
“我們姜總忙,沒時間應付恬不知恥的人,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