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昶最近很煩卡澤城特使高通,天天堵著他。
要求他馬上停止對商人供應鎧甲兵器。
這些商人在卡澤城一轉手,就能從東王手里賺取巨大的差價。
可依然無法阻止這些商人,把鎧甲賣給斯隆國的部落。
“李書記,我們王爺可直接購買,沒必要讓商人賺差價?!?/p>
高通拉著李昶說道。
李昶心說,這是價格的事情么?
都督的目標是東呂國和斯隆國戰爭永不停息。
用都督的話說,一頓吃飽,還是頓頓吃好,這事兒要分的清楚。
都賣給你卡澤城,不過是一頓吃飽。
商人轉賣,那是頓頓吃好。
“高特使,我無法做主,但會幫你轉達。”李昶打著官腔。
高通氣的要死。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你們將軍的父親司馬鎮守?!?/p>
一開始跟東王談判,是顧道假冒司馬如意,到現在他們也沒懷疑過。
李昶差點笑出聲。
“高特使,我不建議你這么做,后果恐怕不會太好?!?/p>
高通不聽,離開軍營就朝錦官城而去。
斯隆國大相的弟弟拉布米桑,為了路上安全,繞了遠路也到了錦官城。
在他的印象中,蜀中就鎮守府一個勢力,能買賣鎧甲的肯定也是司馬家的人。
高通跟拉布米桑一起到的錦官城,同時出現在鎮守府。
雙方見面,確認了眼神之后,十分默契的拔刀,在鎮守府門前直接砍了起來。
招招致命,都想先弄死對方再說。
鎮守府沖出一群鐵甲士兵,不由分說,對雙方進行無差別砍殺。
要不是高通和拉布米桑表明身份夠快,全都得被砍死。
司馬無兌聽說斯隆國和東呂國的使者同時到來,而且還在門前打起來了。
他心中無比的暢快,原來在兩國之中,自己如此重要。
“顧道算個什么東西?看看這高原諸國,有事情還是只認我這個蜀中鎮守。”
司馬無兌忍不住對身邊的呂勞說道。
“那是自然,您老鎮守蜀中二十年,誰人不知?誰認識顧道是個什么東西。
此次兩國使者過來,恐怕是爭相要您的支持。鎮守大人正可趁機插手高原之戰?!?/p>
司馬無兌強壓住雀躍的眉毛,矜持的說道:
“哦,這樣不好吧,畢竟圣旨是讓顧道負責東呂國之事?!?/p>
呂勞自然明白,這不過是假矜持。馬上把臺階遞了過去:
“鎮守之名,威震高原,這才有使者爭相來投。圣旨雖然讓顧道主持東呂國之事,可高原之國根本不認他。國事為重,我想陛下會明白鎮守之忠心的?!?/p>
呂勞看看左右無人,繼續低聲說道:
“而且,鎮守大人這是個好機會,完全可以挾使者自重,讓陛下把對高原之事,轉由大人負責,把顧道踢出局。”
司馬無兌聽了這話心花怒放,這才是靠譜的主意。
“那高原之事,老夫說不得要管一管了,先把使者晾著,熬一熬他們的耐性?!?/p>
司馬無兌得意地說道。
“鎮守好氣魄,您越沉得住氣,他們才越著急?!?/p>
呂勞恭維著說道。
高通和拉布米桑的確很著急。
他們耽誤一天,那些商人就從他們的國家吸一天的血。
何況對頭也出現了,他們都急于先從司馬無兌這里打開缺口。
司馬無兌把使者當做鷹來熬,渝州知府的急報到了。
顧道帶兵入渝州,砍了戴縣令和天星軍主將陳雄的腦袋。
吞并了天星軍之后,已經兵臨渝州城下,殺死鎮守營副將林北。
“這渝州知府是做噩夢了么?跟本鎮守開什么玩笑,顧道怎么敢公然興兵攻擊州縣?
他這是枉顧國法挑起內戰么?”
司馬無兌看著急報,第一時間是不敢相信,要么顧道瘋了,要么是渝州知府瘋了。
呂勞卻信了,大喜過望。
“鎮守,這是個好機會啊。此時應該先給都督府行文聲討。無論都督府怎么回文都可當做證據。
然后向朝廷彈劾顧道肆意妄為,再加上兩國使者在手。就算陛下再怎么偏心,他也完了。
最后無論是這蜀中還是針對高原之戰,都得由您來主持。”
司馬無兌一聽,猛地站起來。
“好,你馬上給鎮守府正式行文,我立即跟使者談判,只要跟使者達成有利于大乾的協議,陛下就不得不認。”
呂勞答應一聲,一邊給都督府行文,一邊密信告訴京城這邊發生的事情。
讓京城世家,準備彈劾顧道。
司馬無兌給渝州知府回文,讓他堅守城池,等待援兵。
然后就趕緊找見了拉布米桑。
“鎮守大人,我代表哥哥普贊,可以完全允諾您。只要斯隆國打敗東呂國??沙羌耙詵|都可以歸大乾所有。”
這句話還算正常,聽得司馬無兌心花怒放。
對方的開價不夠誠意,但是能開價就說明自己掌握主動,可以慢慢談。
接下來一句話卻讓他懵逼了。
“按照您給我哥哥的信上所說,您需要履行約定,給我們鐵甲三千副,鍛造寶刀三千把,箭矢二十萬支。”
司馬無兌一皺眉,這是什么狗屁條件?
等等,回信?
“回信,我什么時候給大相回過信?我都未曾收到過信??!”司馬無兌冷聲說道。
拉布米桑思生氣了。
“司馬鎮守,你這樣就沒有意思了。這個條件你可以不認賬。但是必須停止對東呂國出售鎧甲武器。
否則斯隆國征服東呂國,絕不會對你們大乾客氣?!?/p>
面對拉布米桑的威脅,司馬無兌也怒了。
“拉布米桑,注意的你的態度,我什么時候出售過鎧甲武器?不要污蔑我,我還是跟東呂國的使者談吧?!?/p>
司馬無兌扔下拉布米桑,直接去接見了卡澤城特使高通。
“司馬大人,我來錦官城見您只有一個請求?!?/p>
聽到請求二字,司馬無兌舒服了很多,略微點頭示意高通說下去。
“那就是,請您的公子不要再把鎧甲兵器出售給商人,我們王爺完全可以直接收購。價錢從優,而且希望金禁絕對斯隆國的鎧甲貿易。”
司馬無兌蒙了一下。
“高使者,你在胡說什么,我兒子怎么會賣鎧甲武器給商人?”
高通眼睛一轉,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忌諱,這種事情怎么能這么公然的提出來。
畢竟在大乾,售賣鎧甲給異族是重罪,不應該這么說。
“哦我錯了,您的兒子自然沒有售賣鎧甲兵器給商人。那就請您的公子繼續保持這種不售賣的做法。
另外我家王爺愿意出重金,跟您的公子交換一批貨物,并且希望這批貨物不會出現在斯隆國,可以么?”
高通委婉的說完,瞪著眼睛看著司馬無兌。
司馬無措心里怒罵,可以你大爺,你這還是在暗示我兒子在賣武器啊。
等等,司馬無兌突然間反應過來。
兩個使者都提到了鎧甲和武器,難道……
正在這時,拉布米桑闖了進來。
“司馬無兌,你不能把武器賣給東呂國?!?/p>
“放屁!怎么跟司馬鎮守說話,鎧甲武器不能賣給斯隆國這種無禮之輩才對?!备咄ㄒ才?。
“你們是說,有人在向高原走私鎧甲武器?”司馬無兌震驚的問道。
瞬間三個人同時反應過來。
司馬無兌:有人向高原賣武器鎧甲,那個人不是我。
高通:我好像找錯人了。
拉布米桑:賣武器的不是司馬無兌。
呂勞急匆匆的跟了進來,朝著二人拱手說道:
“二位使者,切勿爭吵。二位都是因為仰慕司馬鎮守的威名,遠道而來。
鎮守大人名震高原,自然不會讓二位失望。有什么事坐下來慢慢談?!?/p>
“仰慕?”高通瞟了一眼司馬無兌:“我可沒那閑工夫。”
“名震高原?”拉布米桑掏了掏耳朵:“我怎么沒聽說過?”
司馬無兌羞的老臉通紅,你們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不是因為我名震高原你們才來的么?
呂勞尷尬的站在原地,他明白,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自己讓司馬大人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