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麻子意識到事態緊急,二話沒說便帶著幾個人前往福山的營地,見魏雄。
為了對付那些海匪,魏雄和這些百姓們自發在山里建造了一處棲息之地。
這里已然如同一個村落一樣,有人耕種犁地有人織布縫衣。
儼然是一片世外桃源的樣子。
胡麻子簡單介紹了一下這里的情況,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營地最邊上的一排房子。
朱允熥發現,這外頭的一圈房子看起來比較簡陋,但卻是石頭壘砌比較堅固。
若是他來利用這些房子,必然是覺得這里是攻守要地。
只要有人埋伏在這里,敵人強攻一時間還不好靠近。
看來是有高人故意這么設計,為了就是保護在圈子里面居住的那些普通百姓吧。
“快去稟報大人,就說三皇孫殿下來了。”
朱允熥沒想到胡麻子這么簡單就將他的身份說了出去。
這要是有人敢對他不利,自己豈不是立刻就能成為活靶子。
不光他想到這一點,他身邊幾個人也都行動起來,圍成一圈把朱允熥和小嬋護在了中間。
這樣就算有人暗箭傷人,也傷害不到朱允熥半分。
但危險的情況并沒發生,很快就見到胡麻子跟著一個滿臉肅然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那中年人是標準的國字臉,表情肅然的來到朱允熥面前,當看到朱允熥手中的玉佩之后,立刻單膝跪地給他行禮。
“下官魏雄,拜見三皇孫殿下。”
朱允熥立刻上前攙扶。
“魏大人,你我之間就不用這么客氣了,還是先商量要事吧!”
他來這里可不是要讓人跪他的。
朱允熥不擺架子這一點很讓魏雄滿意。
于是他立刻將人請到了他的房子里。
為了不讓人偷聽機要,他還特地吩咐十幾人在外頭看守。
朱允熥還是不放心,就讓余天和余地出去幫忙看著。
對此魏雄也沒說什么,反而欣賞朱允熥的機敏和謹慎。
“殿下,下官早就聽胡麻子說你要帶兵來剿滅海匪。”
“只是這么久來都沒什么動靜,下官還以為……”
“以為我就是個只會說漂亮話的窩囊廢,其實根本就沒膽子深入虎穴?”
朱允熥說這話時,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以表示他并不因為魏雄的質疑而生氣。
他的大度和淡定都讓魏雄覺得滿意,自然而然對朱允熥心生敬意。
“殿下既然都這么說了,那下官也不瞞著,下官的確是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現在見到殿下,下官倒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一定要將這幫猖狂的海匪全都剿滅殆盡。”
“剿滅殆盡可沒這么容易,而且這也不會是一時半刻可以做到的事情。”
朱允熥不是個好高騖遠的人。
他太清楚了這海域就算阻止了海匪,以后還有倭寇橫行。
想要徹底杜絕除非等到大明軍事力量徹底崛起,對周圍國家起到震懾作用,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這……下官不明白殿下的意思,莫非您是想做做表面功夫?”
魏雄的臉色不太好看了。
朱允熥擺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想說,這些海匪都很厲害,而且勢力龐大,這里面還牽扯到了一些小國紛爭。”
“一旦我們處理不好,就不是剿滅海匪這么簡單,會演變成邦交問題。”
“總之徹底剿滅海匪任重道遠,而我們目前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海匪絞殺和驅逐,強勢拿回登州的主導管理權。”
朱允熥手握拳頭,輕輕砸在桌面上。
“事有輕重緩急,當務之急便是如此。”
魏雄本是這登州的知府,如今在他管轄的地方出現了這么多人間慘劇,他內心是很煎熬和自責的。
但他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朱允熥說的沒錯,這海匪想要徹底鏟除,一兩年根本做不到。
甚至這可能成為幾代人要奮斗一輩子的事情。
“殿下,既然你這么有遠見,那不如就由您來說說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別啊,我剛來,這里的情況我還不甚了解。”
“不過那登州城可已經成為了罪惡之城,簡直如同人間煉獄。”
說到這里,他發現魏雄的臉色有些蒼白。
“難道你也知道他們吃人肉的事情?”
魏雄捏緊拳頭,情緒有點激動。
顯然他是知道的。
“我從那邊過來,目睹的那些事情簡直罄竹難書。”
“不過也正因為這些事情讓我更加堅定了要趕走這些海匪的信念。”
“好,那我們就一起同心協力,將這些作惡多端的海匪趕出登州府。”魏雄拍案而起。
“不,是趕出大明領土,讓他們永遠不敢進犯。”朱允熥也站了起來。
他沒拍桌也沒大聲說話。
但他一句平靜的諾言,卻聽的在場每個人渾身發麻。
是啊。
登州府算什么?
他們守護的是大明朝。
“你們先和我說說這海匪的情況,以及海岸的情況。”
“越詳細越好。”
“對了,我還打聽到,這海匪真正頭目有三人,他們都是來自海域附近小國。”
“且不說他們目的為何,但這猖狂勁頭必須嚴加打壓。”
“否則他們還當咱們大明朝沒人了呢。”
魏雄立刻讓胡麻子拿來了地圖,開始給朱允熥仔細分析他們所得到的一些重要線索和消息。
朱允熥認真聽著,心里更是仔細盤算著。
最終他用手拍在了地圖上面。
“怎么了?”魏雄不解的看向他。
“聽完你說的這些,我更有信心了。”
“我決定要去會會那三個人。”
“啊?”胡麻子沒忍住,當場喊了出來。
“不行不行,那三人鬼見愁,他們的殘忍手段比您在那登州城看到的有過之無不及啊。”
“若是您落到他們手中,那可真就沒命活著初來了。”
魏雄點點頭。
“胡麻子說的不錯,這三人都是很聰明的人,若非如此也不能只用了幾年就將這個地方變成了海匪的集聚地。”
“我知道,正因為他們都很強大,所以我才要去。”
若是見不到這三人中的一個,如何逐個擊破?
“別去,咱們還是先將登州和萊州這之間的海匪剿滅比較重要。”魏雄不同意。
朱允熥看了眼他們。
“你們都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