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朱允熥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躺在地上裝死。
但這好像沒有用。
若是自己真的能夠裝死逃過一劫,那除非是殺手太笨發(fā)現(xiàn)不了他這拙劣的伎倆。
但若是不裝死,他還能怎么辦?
逃嗎?
就他這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狀態(tài),別說是逃跑,估計這大門門檻還沒邁出去人就沒了。
他不想死,這條路行不通就只能想別的。
朱允熥迅速將整個祠堂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祠堂實在是沒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
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那就是供桌下面。
可這也太明顯了,自己若是躲在供桌下面,對方只要將那桌布一掀開,自己就原形畢露了。
逃也不是,藏也不是。
難道他還能上天不成?
哎!也不是不行啊。
朱允熥抬頭看向了上方的梁柱。
這里的梁柱終究是和別處不一樣的,都是實打?qū)嵉淖詈媒鸾z楠木。
要是自己爬上去躲藏一下,應該沒什么問題。
事不宜遲,朱允熥迅速解下腰帶丟向了橫梁。
等待另一頭落下之后,他瞬間打了個結(jié),然后一手借力抓住這腰帶環(huán)子,兩只腳直接撐在木柱上輕松便上了橫梁。
到了上面的橫梁之后,朱允熥才發(fā)現(xiàn)這上面簡直別有洞天啊。
看著那縱橫交錯的木頭,朱允熥直接改變主意準備從屋頂逃走。
但他必須悄無聲息的行動,否則一旦發(fā)出聲音,會立刻讓下面的人發(fā)現(xiàn)他。
朱允熥將自己累贅的衣角全都固定在了腰帶里,這才在房梁上踩著貓步行動。
這雖然有點難,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因為那兩個殺手已經(jīng)翻窗進來了。
一陣風刮起正好將這祠堂的門給刮的遮掩了大半。
外頭想必就算是有人經(jīng)過也未必能看到里面的情況。
按理說朱允熥完全可以大喊救命,這樣就算是朱元璋沒在附近布置眼線,應該也能吸引到大內(nèi)高手過來救他。
但這種事情若是換成以前不學無術(shù)的他倒也罷了,畢竟他就是個廢物點心,怎么出丑都是不怕丟臉的。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jīng)得罪了呂家,又在朱元璋面前表現(xiàn)了一番。
已經(jīng)是在告訴朱元璋他有心想要奪嫡。
一個想要奪嫡的人,怎么能如此沉不住氣,若是因為一點小事就喊救命那就證明他難當大任。
總之現(xiàn)在就是他證明自己到底有沒有奪嫡能力的關(guān)鍵時刻。
他絕對不會讓朱元璋失望,也絕對不能讓自己失望。
誰讓他是唯一沒有退路的人呢?
朱允熥在屋頂之上貓著腰,騰轉(zhuǎn)挪移,由于他身形靈巧,加上這下面的殺手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就只顧著到處在這祠堂內(nèi)尋找朱允熥蹤跡。
首先他們找的就是那供桌。
朱允熥暗自慶幸,自己真是太聰明了,這但凡稍微不小心他就得把命賠進去了。
那兩個人找了半圈也沒見到人,不由開始懷疑人是不是跑到外面去了。
他們只能先出去看看。
而朱允熥準備趁著這個時候迅速逃到角落,然后揭開瓦片出逃。
但他想的是很好,奈何這腳下不小心。
在行走過程中他直接從上面掉落了下來。
好在是摔在了蒲團上,沒有發(fā)出太大的聲音。
但他聽到那兩個人折返回來了,擔心自己會被發(fā)現(xiàn),他迅速滾到了那供桌下面。
“奇怪,剛才人還在這里的,現(xiàn)在怎么人不在了?”
“莫非是逃了?”
“我也覺得如此,那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自然是繼續(xù)找。”
朱允熥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會被發(fā)現(xiàn)。
但這兩個殺手是真的有點蠢,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人。
看到他們在這里面轉(zhuǎn)圈圈,朱允熥先熬不住了。
他這里的位置有限,不能動的情況下很快就腿麻胳膊麻,繼續(xù)下去很快他就會露餡了。
不成,得快點逃出去才行。
就在朱允熥想著是不是向外頭弄點動靜將這二人引出去時,他的胳膊突然撞到了后面的木臺。
這祠堂木臺做的很高,本來朱允熥還以為這是實心的,卻不想這胳膊肘正好撞到了上面的裝飾雕花木盤。
這東西就是個機關(guān),按進去之后后面就出現(xiàn)了一個洞口。
朱允熥連驚呼都來不及發(fā)出人就向后倒去,骨碌碌的順著洞里的斜坡一路滾到了未知的深處。
等到他停下來時,整個人頭暈眼花。
他坐起身時就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到了一個密室里。
朱允熥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兩塊打火石。
這是他覺得好玩讓藍玉幫他找的。
如今倒是排上了用場。
等到他用打火石將這墻壁上的一個燭臺點燃之后,就清晰的看清楚了這密室的情況。
這竟然是一個小房間。
房間里面的擺設(shè)很簡陋,就一張木板床和一張方桌。
但奇怪的是這三面墻都擺放著書柜,上面全是書籍。
朱允熥早就聽說這皇宮里面機關(guān)密道很多,要不然關(guān)于朱允炆之死就不會有那么多的揣測版本。
大部分人還是說大火并沒燒死朱允炆,而是讓他借機從密道逃走了。
因此他還為了富國累積了不少財富。
但這些朱允熥認為全是謊言。
就朱允炆那愚蠢的樣子,別說是能夠從朱棣手中逃跑。
就算真的逃了他也沒能力經(jīng)商,更沒能力累積財富。
說到底他若是離開了處處為他謀劃的呂家,他就什么都不是。
這樣的人也難怪最后皇位會被朱棣奪走了。
實在是因為他太無能了。
朱允熥走向那些書架,上面擺放的全都是一些歷代孤本。
這里面有很多還是傳世真跡。
朱允熥還發(fā)現(xiàn)了一堆的字畫,這些字畫上面畫的都是山水畫,但是無不出自名人之手。
能夠喜歡這些東西的,一定不是朱元璋那個大老粗。
那這就奇怪了,誰會在這祠堂下面弄密室,還搞的如此……文藝!
朱允熥繼續(xù)尋找線索,終于在一堆書籍里發(fā)現(xiàn)了一本小冊子。
這冊子上全是一些關(guān)于這些書籍的重點批注。
朱允熥只是翻看了一眼,就已經(jīng)知道這里的主人是誰了。
想不到他這個短命的父王還挺有雅興的,居然選擇在這祠堂下面弄了這么個雅舍。
為的就是能夠靜思己過,順便博覽群書。
“豈有此理,怎么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