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聞人玉眸色深了幾分,失神道:“那便好……”
“那夜小姐性情如何?”
聞人玉腦海中浮現女子純白素衣,不失粉黛卻清水芙蓉的模樣。
戀愛腦果真是可怕。
楚傾桉見聞人玉瞳色微怔,還是不忍相信的模樣,微微搖頭。他是合該吃愛情的苦啊。
“她很好……她和她不一樣的。只是,不知為何,那日她像是變了一個人。”說著,聞人玉微微蹙眉,似乎在深想那日細節,“我相信那不是她的本意,她那日沒有任何緣由便突然神色狠辣地看向我,對我大打出手,要將我直接關進水牢?!?/p>
楚傾桉聞言,思量了一瞬,淡淡道:“我去看看她?!?/p>
聞人玉聞言,立馬正色道:“有勞池離姐姐了?!?/p>
這小子……根本就沒想過放下,一直就在這等著呢。
楚傾桉從客房出來問了路,一路到了蒹葭院,里面一個侍女走來道:“姑娘,我們大小姐最近不見客的?!?/p>
“聞人玉要死了?!背A桉長身玉立,只站在院門口,傳音入內。
驟然之間,一條素白的娟帶劃過長空,木門像是被一股強力破開,“關我何事。姑娘既然是父親的貴客,便莫要失了分寸,越了那條線。還請回!”
“他死了,那封信便是他用生命帶到的。小姐既明知殺了越家公子的不是他,又如何忍心?”
“你今日來若是為他討公道的,便趕緊滾出去?!迸永涞斩吹纳ひ羰植荒蜔?。
“若此門我一定要進呢?”楚傾桉話落,下一瞬,一頁青衫驟然劃過門檻,青絲從門外落入室內。
她看過去,里面的女子脖頸上布滿了黑色的絲線,她眸色漠然,像是一只被蛛絲包裹的木偶娃娃。
果然,又是咒術。
楚傾桉見此,淡淡道:“小姐,你中咒了。”
還不待女子反應,一根裹滿玄力的神針便深入了她的一處穴位,后她便倒在了床上。楚傾桉手中灑開一抹藥粉,輕輕一吹,外面的侍女便盡數暈倒了過去。
楚傾桉將人抱回床榻上,指尖輕探她脈穴。這是陰咒??磥黻I堂主的確是被人算計了。這些人都與鬼界有關。
恐怕,靈淵和仙界都免不了與鬼界的一戰。
楚傾桉手中溢散開魔炁,伴隨著神針,針尖仿佛將黑色的絲線牽住,像是要將遙遠的那處牽扯出來。
“西南……多巽,多澤……”楚傾桉閉著眸,從那絲咒上感受到了節奏的律動。
“噗……”不至一會,楚傾桉口吐了一口鮮血,她抬手擦過,唇角卻帶著笑,她知道位置了。
后她從空元中拿出一枚丹藥放進夜斑斕的口中,寒玉神針在空中劃過,將一根根黑線拔除,至最后一根消失,見女子下意識的驚悸了一下,楚傾桉抬手玄力輕輕撫過女子的青絲,“好好睡一覺吧。”
如今只差越家公子之死一事了,楚傾桉坐在客房外的一處空石上。
“師尊,可是憂心越家一事?”
楚傾桉將陰咒一事告知顧長溪。
顧長溪低眉,爾雅一笑,“師尊何必煩憂。他們做了這般多惡事,多扣一件又有何難。我想倘若夜小姐當真喜歡越公子,定然會追查到底的,我們終究是外人?!?/p>
楚傾桉聞言,看了眼眼前高大不少的青年,面色再也不是初見時那般慘白了,嗓音也多了幾分帷幄的自信。此般變化,好也不好,楚傾桉淡淡一笑,“天命卦果然讓人通透?!?/p>
“師尊謬贊?!?/p>
翌日一早,楚傾桉便帶著聞人玉打算一同離開夜府,趕往天塹。
夜斑斕面色蒼白,一聲素白云衣站在朱紅大門面前,長襟飄逸在長風之中,她嗓音清泠,“阿玉。”
“抱歉?!?/p>
話落,她便轉身進了朱紅大門。
聞人玉原還怔愣在原地,見大門關閉驟然撲上去,卻還是被朱紅大門關在外面。
楚傾桉側眸看了眼眸中落淚的少年,只是淡淡道:“或許她生性清雅溫婉,但心中容下一人后,便容不下另一人了,所以,這才走得決絕?!?/p>
“走吧,該往前走了?!?/p>
趙一在客棧接到三人,趕緊問道:“仙醫,如何?”
“人帶回了,闕堂主的下落大概也略知一二了?!背A桉道:“天塹。”
趙一聞言一喜,后撓了撓頭道:“只是……我的千里蛛里面只能坐兩人?!?/p>
“無礙,他們兩人坐里面便可。”楚傾桉道。
“師尊,你坐里面……”
“你比我強嗎?”楚傾桉淡淡道。
“嗯……沒有?!鳖欓L溪訕訕閉嘴。
四人兩內兩外在千里蛛上一日千里,兩日后便到了天塹之地。
前面像是一片長了千萬年的喬木,只站在天塹外都能感受到里面彌漫出的層層霧氣。
“誒……你們別硬闖天塹了,如今是進不去一域的?!币粋€好心人提醒道。
“從一年前天塹中便多了比詭影還要可怕的東西,控人心魂,要人命?。 ?/p>
“而且……里面的毒瘴更盛了,任你靈力多高,進去那都是一個死??!”
楚傾桉頷首,“多謝大哥提醒了?!?/p>
“池離姐姐,咱們現在進去嗎?”如今聞人玉已是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什么都不如大腿抱得穩啊,以前到底是他魯莽了!
“不急,我研究一下這個毒瘴。”楚傾桉丟了一個玉瓶進天塹之中,而后玉瓶裝滿了里面的毒瘴又回旋到了楚傾桉手中。
幾人在天塹外的偏遠客棧住了半宿,一直到翌日清晨,楚傾桉推開門出來,一人遞了兩瓶丹藥過去,“這個每半個時辰吃一顆,這個是媲美福蔭的,可防止詭影?!?/p>
分完丹藥,四人便進了天塹之中。
剛進兩步,一塊冰湖就出現在這亙古之森中,宛如沙漠之中忽然多了一片辰星大海。
楚傾桉抬眸看去,那片冰湖竟然一望無際。
“澤……”顧長溪喃喃道:“師尊,這恐怕也是好事,那些人恐怕正是在冰湖周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