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q“神魔大戰(zhàn),妖鬼相摻,六界坍塌,秩序崩壞,若非長瀾上神已己為陣,獻(xiàn)祭了自己滿身神力以復(fù)鴻蒙,又怎會落入如此地步?”
“那神君竟敢如此對上神?”
“真相總是少數(shù)人知道的。”浮洵老道淡淡道:“外界有言,上神為了追求天地之力入了魔,又怎知,六界安危是何人所護(hù)?”
“那著實可悲。”顧長溪聽罷亦是一嘆,神明救世,卻反被世人拉下神壇,流落塵埃。
“罷了,神界命數(shù)將至,該有此劫……”老道一改方才低沉吟嘆,摸一把胡須,又笑起來,“平日神都可都是如一座空城的。就這街上的寥寥數(shù)人,還都是神君見太過寂寥,放了下界小仙上來。上神久居天外天,那些人啊,都是慕長瀾上神之名來,想一睹風(fēng)華呢……”
“小娃娃你說好笑不好笑?這些小仙皆自詡正派,罵上神勾結(jié)魔界,卻又都想見他天人之姿。”
“不過那些來了的人倒是實誠,不來的都是覺得這大婚掉價的。”
畢竟那是兩個男子。
顧長溪看著周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魂族的力量息數(shù)附于神都結(jié)界之上,恐怕今日神君冒犯上神,自會引來神都一劫。
……
殘境外,此刻正是一片喧囂,大量的人聚集在黑壓壓的無妄城中。但大都觀望著,不敢輕易涉險。
“掌門,神瀾尊者的弟子顧長溪也不見了。”
“哎呀呀,五師兄倒是追著小師妹的腳步直接就進(jìn)這殘境進(jìn)的干脆,不成還把她那羸弱的弟子也拐了進(jìn)去?”
余衡搖著折扇,望向那不見底的漩渦,臉上卻沒有半分凝重,仍一副輕佻模樣。
“只是,這小師妹還有個弟子該如何是好呢?”余衡看了看百里煦寒,要轉(zhuǎn)向一旁的蕭燼,輕嘆了兩聲,“還是勞煩三師兄一齊帶進(jìn)去吧。”
“小師妹的徒弟要是一個人在里面出了事,可不好交代啊。三師兄可莫要把我們七訣宗的天才弟子弄丟在里面才是。”
蕭燼聞言輕輕皺眉,“殘境兇險,便是我時刻與他一起,恐怕也護(hù)不住他。”
余衡湊近蕭燼,輕佻地笑著,“這話三師兄說出來可是半分也不誠實~”
“無須尊者護(hù)我,殘境中,不論生死皆由弟子一人承擔(dān)。師尊早已知曉,不會怪罪的。”百里煦寒上前一步,眉眼冷冽,面色卻是分外從容。
“阿燼你帶著傾桉這弟子去吧。”容澈此時站了出來。看向蕭燼,張了張口,才緩聲道:“記得,平安歸來。我等著與你再品一壺桃花釀。”
蕭燼別開了眼,沒有去看容澈,沉默不語。
“七訣宗既也要去這殘境,可否帶上許某一起?”許寸翎一襲金絲云繡白衫而來。
“嘖……這……”
許寸翎淡淡一笑,“許某這偶然得了如凰佩,如此進(jìn)入殘境入口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亂流絞殺。我與貴宗同行,也是想著七訣宗名震九洲,求個心里安穩(wěn),可否?”
見其他人沒有說話,余衡無奈地挑了挑眉。
這群呆子都指望不上,還得是他啊!
倘若七訣宗離了他,還如何完成人與人之間信任的往來?
展開折扇,余衡笑得風(fēng)流,若不是個男子,那也是能迷得君王從此不早朝的絕代佳人了,“素聞朝夜閣里寶貝多,你這閣主愿意一起,那自然是好的。”
”不過……影神宗不就在那邊上嗎?看來許閣主還是慧眼識珠啊……”
許寸翎如今卻是欣賞不了他的風(fēng)華,這彧衡尊者果真是名不虛傳啊。她側(cè)眸看了一眼左上方的人,那便是影神宗的熙寧尊者了。
的確是令人間顏色如塵土。
上首的女子一襲墨白素紗,裙擺至上暈出朵朵漸變的素色曇花,清潤的白玉蘭簪挽起滿頭華發(fā)。面如出水芙蓉,不加修飾,修長的柳眉似遠(yuǎn)山之黛,清透的杏眸如一彎鴻月,菱唇不點而紅,狀海棠醉日。
許寸翎微微低眉,沒想到,這一趟殘境,神瀾尊者和熙寧尊者都不肯放過啊。倒是不知,這殘境一行,又該何等熱鬧了。
許寸翎忽展開折扇一笑,“彧衡尊者果真是機(jī)敏,這都被您看出來了,在下佩服啊!”
容澈見許寸翎面色有些變化,便知余衡說的沒錯了。他這六師弟平日是沒個正形的,但就打探消息上,還真沒人比得上他。
但還真不知道這外界謠言是怎么來的……咳,名聲比他這個掌門還響亮!
“那許閣主便準(zhǔn)備吧,馬上就進(jìn)去了。”
有了如凰佩,他們確實是安全的進(jìn)入了殘境。甚至到了后,三人也未被分散。
蕭燼進(jìn)了殘境便翻臉不認(rèn)人,“在這殘境中,我無法護(hù)你。在此分別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后轉(zhuǎn)而對許寸翎道:“許閣主可以和煦寒一同,這樣能太平些。煦寒是小師妹的弟子,實力并不差。”
許寸翎聽著小師妹一詞,面容明顯僵硬了一下,“既是神瀾尊者的弟子,定然是實力高強(qiáng)的。那尊者也務(wù)必保重。”
蕭燼明顯是有其他事要去做,許寸翎也不想去自討沒趣。
“煦寒兄之名,寸翎雖未聽過。但神瀾尊者只收天才,在下倒是早有耳聞。”
許寸翎打量了一眼百里煦寒,容貌倒是分外出挑,比她見過的男子都要出色許多。只是這股冷冽蕭殺太過明顯了,“想來有煦寒兄作陪,這一路不能孤單了。”
百里煦寒勾了勾唇角,眸中冷淡無波,卻顯得那張面龐邪氣肆虐,“看來是托了師尊的福,不至于讓我籍籍無名啊。”
“長江后浪推前浪,煦寒兄前途也不可限量啊。”許寸翎只是點點頭,一笑道:“師尊嘛,名氣比徒弟大點兒,那是常事。”
撇過眸,百里煦寒懶散地打量了一眼這面帶調(diào)侃的人,見她面上最后一點興味消失,才淡淡道:“想來,你不是之前遇到過師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