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徐一沒了呀,就憑他們錢家自己,又怎么可能斗得過其余那三家呢?
錢家主此刻只覺得這事兒真是可笑至極呀。
沒了錢二的時候,之前等待著錢家的那可就是三家聯合起來滅掉錢家的命運呀;可現在就算有了徐一,結果卻也還是三家聯合起來對付錢家,只不過最終的結果稍微有些不同罷了。
以前是面臨滅門之災,現在呢,錢家雖然不至于被滅掉,可卻也只能這樣低三下四地仰人鼻息地活著了。
一聯想到沈家與秦家也都已經對孟老夫人乖乖地俯首稱臣了,他心里那股子固執勁兒反倒消減了不少。
反正自家也不至于會被滅掉,而且還有沈、慕兩家陪著一起在這柳家的掌控之下吃苦受累呢,這么一想,似乎也沒什么可懼怕的了呀。
就在沈、慕兩家主匆匆趕到的時候,就瞧見錢家主好像已經在那兒等候許久了。
他倆環顧了一下四周,卻沒瞧見孟老夫人的身影,心里不禁覺得有些遺憾,畢竟原本還想著能來湊湊熱鬧、看場好戲呢。
“二位呀,從今往后,咱們可就算是朋友啦。”錢家主滿臉堆笑地走上前去,瞧見這二人臉色瞬間一黑,他心里那叫一個暢快,心情頓時愉悅了許多。
沈家主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聲,他可是跟著孟老夫人一塊兒過來的,滿心期待就想看一出好戲,結果卻啥都沒看到,這可真讓他心里窩火,渾身不自在呀。
“錢家主說得倒也沒錯,日后咱們確實就是朋友了,要是您往后遇上什么難處,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錢家主聽了這話,呵呵地冷笑了幾聲,那話語里滿是譏諷的意味兒。
這二人見狀,也不愿再自討沒趣了,沉著臉轉身就走,出門去招呼自家的族人,讓他們都趕緊回家去,別在這兒瞎晃悠了。
在屋子里頭,錢二的表現還算得上是鎮定沉著,勉強能穩得住自己的心神。
待孟老夫人剛一走進屋內,只見錢二強撐著他那病懨懨的身子,整個人就如同散了架一般癱坐在輪椅之上,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話語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我錢家往后便全都聽憑您的吩咐差遣了,您讓干啥就干啥。”
說完這話之后,錢二便也如同前面那兩位家主一樣,依照規矩立下了天道誓言。
而孟老夫人呢,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就只是靜靜地、一言不發地注視著癱坐在輪椅上的錢二。
錢二這邊剛剛才把天道誓言發完,抬眼看向孟老夫人,卻見她壓根就沒有什么反應,既沒有流露出不滿的神色,可也未曾表露出滿意的樣子,錢二見狀,一顆心瞬間就像是掉進了萬丈深淵一般,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難道……是因為對自己剛才所做的這些不太滿意嗎?
可是,自己所立下的那天道誓言,細細想來也并沒有什么明顯的漏洞呀?
難不成孟老夫人除此之外,還另外有什么別的要求不成?
當下實在琢磨不透對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錢二心里就怕因為哪點沒做好,導致錢家就這么給滅了呀。
他臉色慘白如紙,身子也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一邊還不停地往外吐著血,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老夫人吶,您……您這兒還有其他別的什么要求不?”
“哈哈。”我剛到這兒的時候就瞧見了眼前這一幕,當下便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格外張揚,接著說道:“您老人家可別再嚇唬他啦,他這才剛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小命兒呢,可禁不起您這么嚇呀。”
孟老夫人那張歷經了無數歲月滄桑的臉上,隱隱劃過了一絲不太高興的神情。
“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里頭的門道兒。這錢家呀,分明就是擔心我一氣之下把他們給滅了個干凈,所以才特意派了這么個年輕人過來表示臣服。我又不是那種嗜殺成性的人,犯得著讓他一邊吐血一邊還立什么天道誓嗎?”
她心里確實是有不滿的情緒,不過呢,也就是對錢家主有些看法罷了。
想當初呀,錢家跟孟家之間就有那么一點兒小摩擦、小嫌隙。
要是這會兒來跟自己談判的是錢家主的話,孟老夫人都盤算著怎么能從他身上撈上一筆,弄幾件寶物到手呢。
結果倒好,來的卻是這么個病懨懨的年輕人,看著就快不行了的樣子。
要不是因為他是錢家主唯一的兒子,孟老夫人都懶得聽他在這兒嘮嘮叨叨、嘰嘰歪歪的說個沒完沒了呢。
好在最后這事兒的結果還算湊合,勉強能說得過去吧。
錢二這會兒那可真是欲哭無淚呀,他那張原本就過分白皙的小臉兒上沾染著血跡,乍一看去,倒還真有種別樣的驚艷之感。
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順帶暗暗欣賞了一下這份美色,而后悄無聲息地往他身上下了一只閔蟲。
與此同時,我還在暗中偷偷留意著孟老夫人的神色變化,就想瞧瞧她能不能察覺到我暗中搞的這個小動作呢?
孟老夫人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兒呀,那就是一塊難啃的老骨頭。
哪怕她現在氣血已經衰敗得厲害,壽元也所剩無幾了,可只要她舍得動用秘法來提升自身的氣血,把戰斗力猛地拉高,再掏出那威力驚人的神魔杵,不管是誰對上她,那都得拼上性命去打斗才行呀。
要知道,大乘修士能熬到這個修為境界那可不容易呀,結果到最后卻飛升無望,就只能干坐在那兒等著大限來臨,平日里倒還罷了,可要是一旦被惹惱了,那可就是一座會移動的大殺器呀。
尤其是那些壽元已經沒剩下多少的老大乘修士,一旦跟人干起架來,那可真是啥都不怕,連死都不放在眼里呢。
我原本是想著往孟老夫人身上也下點兒閔蟲的,可思來想去,覺得這事兒不妥呀。
她修為那么高,又是個經驗老到的女人,真要是給她下套兒,說不定最后不但沒成功,反倒還會被她給反制回來呢。琢磨了半天,還是覺得下給錢二比較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