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竟是因為這個……
顧西洲覺得又好笑又想哭，對這根不開竅的木頭真的是要直接一點：“恩人，我以為你只是因為單純想注意我，所以才注意我。”
“這有什么區別嗎？”
裴知意眨了眨眼睛，嘴里還嚼著糖葫蘆，“我擔心你的安全，不就是單純想注意你才注意你？”
顧西洲：“……這么說也沒錯。”
“那不就得了。”裴知意忍不住吐槽顧西洲，“你這兩天說話怎么奇奇怪怪的，有什么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顧西洲欲哭無淚，他倒是想說，但最擔心的就是這姑娘會被自己嚇跑，畢竟在她眼里，好像什么都沒有做任務來提升實力來的重要。
而且，他現在沒有資格說喜歡。
“好，我以后說話一定直接一點。”
“這樣才對。”裴知意像是夸贊小狗一樣地踮起腳尖拍了拍顧西洲的頭，笑的很蕩漾，“我是不是第一個敢拍國師大人頭的人？”
“知道你還拍？”
“當然要勇于做第一人！”
裴知意和顧西洲相視一笑，突然砰砰砰的幾聲，煙花在身后綻放，漆黑的天空里仿若繁星璀璨，耳邊還有數不清的歡呼聲和許愿聲。
這邊歡聲笑語不斷，另外一邊氣氛沉重得不行。
“此事為何現在才告知？”
葉嘯南的威壓落下，莫淮之整個身體控制不住地往下，最后直接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莫淮之咬了咬牙，忍住喉嚨口的腥甜，“此事本來是應該快馬加鞭送回劍雪天告知師尊的，但是師妹說先不宜聲張，畢竟裴知意經歷那么多還能好好活著，背后一定有高人指點。我和師妹也是擔心劍雪天和師尊被陰險狡詐之人報復。”
“果真？”
雖然葉嘯南早就得信知道裴知意沒有死，但是他還是不相信莫淮之這張嘴，畢竟他雖然看重他，可也是從心底里瞧不上他。
當年誰都知道，裴知意好心救了他，卻被他反咬一口。
這樣的人只能稍加利用，不能盡信。
“師尊若是不信，盡可以問師妹。”
說起葉弦月，葉嘯南也是無奈，“你師妹這陣子也不知道怎么，平時偶爾還會傳家書回劍雪天，但是這一段時間就像銷聲匿跡了一般。你日日與阿月在一起，可曾發現阿月有什么不對勁，或者是在哪里受了什么委屈不敢說？”
莫淮之沉默，他這段時間根本沒時間去管葉弦月，又怎么會知道她這段時間怎么樣？
但是這話可不能直接說，畢竟葉嘯南很是護短。
不如，禍水東引。
莫淮之心里有了定數，“或許是前段時間見到了裴知意，裴知意因為那件事對我和師妹一直是咄咄逼人的態度，有好幾次甚至都差點是直接殺了我們。若非是我們身后有劍雪天和師尊，再加之這里又是王都，恐怕我和師妹現在都已經見不到師尊了。”
“裴知意如此狂妄？”
葉嘯南是有著懷疑的，雖然出了那檔子事，但在他心里，裴知意依舊是那個他最滿意的弟子。
而且裴知意性子清冷，不像是會主動挑釁的。
只不過，或許人在經歷生死一線時也總是會有些改變。
“師尊，裴知意狂妄的來源可能是因為搭上了人族的國師。”
“哦？”提起顧西洲，葉嘯南也是來興趣了。
“人王最看重的國師顧西洲？”
“沒錯。”
一想到裴知意剛剛和顧西洲那副甜甜蜜蜜你儂我儂的模樣，莫淮之的后槽牙都差點咬碎。
原來也不是那么清高，只是因為他莫淮之的身份沒有顧西洲身為國師的身份高罷了。
其實他們都一樣，嘴上說著人人平等，實際上比誰都更在乎那層階級關系。
“裴知意和顧西洲的關系絕對不簡單，傳聞人族國師不近女色，且因為自身身體原因所以從不參與任何外界的盛會。但剛剛我和師弟師妹們在燈會時卻看到裴知意和顧西洲有說有笑，可能正是因為有顧西洲這一層的原因，才會讓裴知意有恃無恐。”
看著莫淮之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葉嘯南在心里嘲笑。
“那按照你的意思，這裴知意是該除還是不該除？”
“必須除掉！”
莫淮之想，這怪不了他心狠，要怪就只能怪裴知意自己要和不該走近的人走得近。
“你忍心？”
葉嘯南哈哈大笑了起來，身上的威壓撤去，走過來扶起莫淮之。
“她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更是將你培養到如今的師姐，咱們做事也不要做得太絕。”
“那師尊的意思是？”
莫淮之想，這老東西絕對沒有他說的這么大度，指不定有后招在后面等著自己。
果不其然，葉嘯南的招兒比他還狠。
“有些事不用我們親自動手，畢竟已經動過一次手了，再自己親自動手，我劍雪天的臉面還要不要了？”葉嘯南微微一笑，“最近偶有聽聞，有人壞了人族幾位皇子的好事，你猜這人是誰？”
“裴知意？”
“沒錯。既然要動手，那就要學會借刀殺人，唯有如此才能不臟了自己的手。”
葉嘯南拍了拍莫淮之的肩膀，“這件事便交給你了，這段時間盡快搭上人族那幾位皇子的線，屆時做起事來也會更加方便。”
“是。”
“好了。”
葉嘯南拍了拍手，突然笑得一臉和藹，“也該去看看阿月了，這次過來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她，別等會兒又跟我鬧脾氣。”
“師妹乖巧懂事，想來會理解師尊。”
提起葉弦月，葉嘯南還是有真心在的，“我這一生啊，最大的得意之處就是有了阿月。淮之啊，阿月傾心于你，你可不要讓阿月失望才是。”
這句話里飽含了威脅之意。
莫淮之笑了笑，“我心悅師妹，一定不會辜負她的真心。”
“那就好，那就好啊。”
葉嘯南仰天大笑出門去，唯留身后莫淮之充滿怨恨的眼神。
“莫師兄，宗主他明顯就沒把你當他的親傳弟子看，我們還要忍他到什么時候？”
莫淮之冷笑，“總要讓他再得意一陣，畢竟留著他，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