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君微微擰眉,頗有些無奈的咬牙,“你這丫頭,竟然在這時候晉級,還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他不得不分心,等她晉級成功的瞬間,再次封住她的靈力。
可就是這時,鳳九歌卻睜開了眼睛,陡然看向他,眼中迸出決然的狠光。
那是不顧一切的拼命之火。
邪君瞬間意識到什么,可甚至都來不及出手了,這時,一柄高階靈刃,重重扎進他的胸膛,毫不留情。
血腥蔓延。
而鳳九歌沒有絲毫的遲疑,再趁機將他推開,便朝著云長淵撲去。
“找死?!?/p>
神殿殿主可不會錯過這種機會,一道強勢的靈力攻擊便朝著鳳九歌攻去。
若是生生抗下,鳳九歌會在剎那之間,化作飛灰。
但是,鳳九歌毫無畏懼,她知道,并且確信,師父一定會保護她的。
她并沒有料錯,在神殿殿主攻擊的時候,云長淵的攻擊也緊隨而至,在半空中和神殿殿主的攻擊相撞,相抵。
就是這個機會。
鳳九歌便有了逃去云長淵身邊的機會,只要去了云長淵身邊,她就算是安全了。
如今,邪君也被重傷,甚至是一刀命中心臟,可能還會喪命。
二打一的局面也變了。
徹底逆轉。
鳳九歌懷著雀躍脫困的心情,壓著晉級的爆動,撲向云長淵,“師父~”
她來了。
“小九,你可真是狠心?!?/p>
邪君幽幽冷冷的聲音響起,不恨,不惱,卻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意味,“本來還想留你一命,如今,是你自己斷送了生路。”
鳳九歌本對著他,頓時之間,卻感到背脊毛骨悚然。
她甚至是都來不及回頭,就瞬間感覺到,背后忽然傳來一陣強大的吸力,讓她奔向云長淵的腳步,迅速往后倒退。
慌張之中,她回頭,便看見在她身后,是一處被斬裂的空間裂縫!
里面罡風肆、虐,只有混沌黑暗。
“天,邪君竟然斬裂了空間,卻又沒被完全裂開的空間,空間法則被混亂,即使是神,都會被撕的粉碎?!?/p>
“小師妹危險!”
鎮守在七個陣眼的師兄們,著急的大喊,可是縱然是瞬移,他們也來不及救鳳九歌。
空間裂縫的攪碎力,縱然是他們都無法抵抗。
鳳九歌清楚的感覺到拉扯她的力量有多恐怖,在這個時間,她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死亡的滋味。
那是人力,所不能逆轉的絕對強大。
那是誰也無法伸手救援的死地。
“小娃,你居然比我前世死的還要悲壯慘烈,也是一個人物,老夫跟著你也算是不虧?!?/p>
藥王無姜在神域里笑著。
聽似輕松的語氣,卻有著對死亡的絕望。
藥王無姜從未如此,此時此刻,卻怕是將他的殘魂也會嚼碎的稀爛。
鳳九歌心情凝重。
若是在這個時候,她還有什么牽掛和不甘,便是……
她看向了云長淵,淚眼模糊。
“師父……”
“弟子不……”
孝字還未說完,鳳九歌就驚愕的看見,那抹白衣人影,猶如九天之上的真神,猶如展開的白云,便是那么耀眼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手,拉住了她的。
下一瞬, 比空間裂縫還要強大的力量從手腕上傳來,分不清是他把她拉過去了,還是她把他拉過來了,鳳九歌跌進了一個寬大的懷里。
她眷戀的,溫暖的,令人安心的懷里。
淚水剎那間從眼眶里飚出,鳳九歌有多貪戀這個懷抱,便有多竭斯底里的想把他推開。
“師父,別管我!”
云長淵抱著她,雙臂跟鐵似的,不動分毫。
他語氣低緩的讓人安心,篤定。
“你會沒事的?!?/p>
誰能抗衡空間裂縫?縱然是云長淵,他也會付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p>
張狂邪肆的笑聲宣揚而起,邪君捂著傷口,滿臉都是得逞的痛快。
“云長淵,你以為這是什么空間裂縫?這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神之死地,這裂縫曾經攪滅了魔神半幅神魂,如今,你,便得在這條裂縫里,灰飛煙滅?!?/p>
“你誰也救不了,不過是白白再搭上一條性命。”
鳳九歌這才終于得知,邪君的真正謀劃。
以她為餌,讓云長淵步入絕殺之境。
魔神都無法逃的空間裂縫,云長淵和她,只會被攪碎成糜粉,神魂俱滅。
“師父,你快走,快走!我不能再害了你,這一世絕對不能,走啊,你走啊?!?/p>
死亡來臨的時候,鳳九歌尚且還能保持理智,可是此時此刻,鳳九歌徹底的崩潰了。
她不要和云長淵同生共死。
她不要再害了師父。
“我不過是強行入門的徒弟,你根本不喜歡我的,你收我做徒弟的時間尚短,就當做從來沒有收過我這個徒弟。不用保護我,不用救我,不要管我?!?/p>
她后悔了。
后悔一心一意的要重新成為云長淵的徒弟,后悔每次都好好表現來讓他喜歡。
如果他仍舊厭惡她多好,便不會有現在的一切。
鳳九歌的嘶喊推拒,卻沒有換來云長淵的半點動搖,他緊緊地抱著她,周身的白光極致耀眼的閃爍,將兩人緊緊地包裹在其中。
一并跌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師父!”
“師父!”
“小師妹!”
古一柏眾人再也無法支撐結界,驚恐的瞬移過來,妄圖靠近空間裂縫,可是,在他們過來的時候,空間裂縫卻再無吸引拉扯的力量,在緩緩的閉合。
無人再能靠近。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越來越小的開口,看著里面的混沌黑暗,將那原本耀眼到極致的白光,給吞噬。
再無蹤影。
“云長淵,追了本君三百年,如今,你終于是死在本君手上了。”
邪君囂張得逞的狂笑,三百年了,終于是出了一口窩囊氣。
只是可惜了鳳九歌那個丫頭。
若非沒了辦法,他也不會讓她死,只是可惜,誰叫一開始,她就是一顆棋子,在必要的時候,棋子便只有被舍棄的命。
邪君利落的抹除到心中那點兒微弱的不舍,瀟灑的便要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他驚愕的發現,在即將閉合的空間裂縫里,閃過一縷微弱的紅光。
光芒微弱的讓人幾乎無視,可是,卻像是驚天霹靂般,在邪君的眼中炸亮。
是她!
是她的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