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淡淡的看著她,輕蔑的冷笑,“是么,那就拭目以待。”
那風輕云淡毫不在意的態度,讓鳳落落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似的,窩囊的慌。
她更疑惑,即使琴音有天師大人可以臨時教,但棋乃是十分復雜深奧的,單憑借著會簡單的規則,可絕對沒有辦法取勝。
但鳳九歌這自信是哪里來的?
鳳落落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相信鳳九歌真的能贏了這第二場棋。
稍作休整之后,很快,第二局棋藝比賽開始了。
主判官宣布,“今日棋局比賽規則,是對殘局,對的多者,勝。”
棋局比賽中,有選手也與選手對弈,也有破解殘局,但終究是殊途同歸,倒是稀松平常,沒人有意義。
鳳落落卻覺得很是不爽。
本來她打算若是有機會和鳳九歌對上,要殺得她片甲不留的,可現在卻沒有這機會了。
“落落,破解殘局,鳳九歌死的更慘。我剛才打聽到,這些殘局都是極其難以破解的,簡單的沒有兩張,以鳳九歌的水準,破解不出三局來。如此這般,她更丟臉。”歐陽沅在鳳落落耳邊低聲說。
鳳落落郁悶的心情,瞬間就好了不少。
來參加萃秀會的姑娘們,除了鳳九歌哪一個不是從小就培養琴棋書畫的名門小姐,這殘局怎么也能對出好幾局的。
到時候鳳九歌只能破解兩三張,甚至是更少,豈不是倒數第一,當眾丟人。
而她,破解了更多的殘局,對比之下,鳳九歌便是連她的零頭都沒有。
到底誰是垃圾,誰更優秀,一目了然。
鳳落落信心百倍,“我要將鳳九歌重新回到泥濘里去。”
即使得到了琴藝第一,她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棋藝比賽開始。
因是破解殘局,參賽者可以同時破解,于是臺上便擺上了一張張的桌子,女子們紛紛坐在上面。
桌面上,擺著一個棋盤,是一句殘棋,每桌都一樣。
如歐陽沅所說,此次的殘局都難度極高,第一局就十分復雜。
鳳落落諷刺的看了看坐在隔壁的鳳九歌,低聲道:“鳳九歌,若是第一局就被刷下去了,可丟了鳳家的臉面。”
鳳九歌沒有理睬她,認認真真的看著面前的殘局。
難不難的她不知道,反正她看不懂。
看了一會兒之后,鳳九歌一個棋子都沒有動,而是閉上了眼睛。
這邊,棋局雖難,卻沒有難住鳳落落,她臉上揚著自信的笑容,精準的落下棋子。
判官道:“鳳落落過第一局。”
她是全場第一個完成的。
瞬間受到全場的矚目,人們議論紛紛,對她有好幾分的贊賞。
“帝京才女也不是白叫的,鳳落落的棋藝確實了得。”
“這局雖難,但也不算太難,其他姑娘也會接著破解開來。”
“破解了也不是第一個,鳳落落可是最快的。”
“我倒是好奇,鳳九歌會是第幾個破解出來的,她琴藝那么好,不知道棋藝怎么樣?”
“第一局她就落后于鳳落落了,看來棋藝上面,或許要差些。”
……
鳳落落得意的聽著人們的議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眼神卻輕蔑的瞧著還在閉目養神的鳳九歌。
想來,鳳九歌對棋藝并不怎么精通,第一局就已經無可奈何了,干脆放棄掙扎了。
就她這樣,還有什么資格和她比?
破解殘局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其他的女子們,一個接著一個的破解了。
也有破解錯的,下子錯了,便直接出局。
一炷香的時間將至。
全場的女子全都結束了第一局,唯有鳳九歌,還沒有任何動靜。
不落子,沒過關,也沒有淘汰。
觀眾席的人,參賽女子們,都十分好奇,疑惑鳳九歌到底在干什么。
有說好的,有說壞的。
“鳳九歌怎么還不落子?她在搞什么?”
“誰知道呢,莫不是在腦海中推算,考慮下哪個?”
“腦子中推算需要那么久?怕不是已經睡著了吧哈哈……”
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中,鳳九歌仍舊紋絲不動,仿若與這個世界隔絕了。
此刻,她的神識正在神域里。
她毛焦火燙的翻著面前的一堆草稿紙,“臭老頭,這局棋譜到底是哪張?”
藥王無姜記憶好,幾乎屬于過目不忘,但也僅僅只是幾乎,并不是完完全全的那種。
而且似乎年齡大了,腦子不那么好用了,當時一下要看那么多殘局譜,他記不住。
所以記不住的都用紙謄抄下來了。
然后……就出現了這一幕。
一堆堆的草稿紙,畫的還跟鬼畫符似的,找了半天都還沒找出要用的這張殘局譜來。
鳳九歌簡直是欲哭無淚。
計劃的好好地完美作弊計劃,卻沒想到,坑在了這死老頭的身上。
果然不該信任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一炷香已然要燃盡。
主判官有些失望的看著鳳九歌,嘆氣宣布,“時間到,棋藝第一局結……”
正在束字要說出來的時候,“咚”的一聲清脆落子聲響起,只見鳳九歌將白子落下。
守在臺上的判官立即說,“對的,鳳九歌過關。”
鳳落落臉色得意的笑容,猶如吃了蒼蠅似的僵住。
該死的,居然趕在最后一刻破解開了。
算她運氣好。
鳳九歌額頭上一滴冷汗悄然滴落,鬼知道她剛才到底經歷了什么。
所幸最后一刻終于將那張棋譜找到了,才堪堪趕上。
她傳音,“糟老頭子,你要是再找不到棋譜來,我就幫你去投胎。”
藥王無姜忍不住的抖了抖。
早知道昨晚就不該喝酒偷懶,沒有再熟悉熟悉這些棋譜的順序,現在臨時抱佛腳,他也很慫啊。
第一局結束之后,在場女子留下了一百三十人,淘汰了三十人。
第二局開始。
難度系數仍舊高。
照常是藥王無姜當時沒有記住的,用紙謄寫了……
鳳九歌痛苦的看著那一堆堆紙,無比后悔,當時就不該信這個糟老頭子的,她自己挨著抄,死記硬背,好歹也知道哪張是哪張。
這糟老頭子只管抄下來,根本就不記順序。
無奈,她又得撲身在草稿的海洋里,一張張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