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沅駭然大驚,沒料到鳳九歌竟這般狠。
可事到如今,也已經(jīng)沒有任何躲避、防衛(wèi)的可能了。
兩人眼見著就要同歸于盡。
“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一聲畏懼的感嘆忽然響起。
與此同時,鳳九歌和歐陽沅之間,仿若平地而起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將她兩人迅速朝著兩邊分開。
死亡的攻擊也隨之化解。
鳳九歌死里逃生,扭頭就看見了朝她快步走來的郝嚴(yán),“我的小仙女喲,你這傷看著我可心疼死了。”
說話間,他已經(jīng)走到了鳳九歌的面前,手指間夾著一枚六品丹藥,二話不說的就塞進(jìn)了鳳九歌的嘴里。
六品丹正是鳳九歌的修為現(xiàn)在所能承受最多的藥力,故此十分好吸收。
藥力在她體內(nèi)化開,她的傷口的血也隨之止住。
“你怎么這么快就來了?”鳳九歌驚訝的問他。
以她的計算,爾竹也不可能這么快找到他的。
“那時因為你遲到了,我沒等到你,就過來找你了,在路上遇見了爾竹,才得知你遇險了。”
郝嚴(yán)一臉得瑟的笑,“怎么樣,是不是特別慶幸,我對你的特別在意救了你一命。”
還真是無與倫比的慶幸。
幸好郝嚴(yán)是個連兩炷香都等不了的急性子,才在鬼門關(guān)前將她的性命給搶了回來。
“鳳九歌,你還真是不要臉,不僅勾誘天師大人,連親傳弟子也不放過。”
郝嚴(yán)出現(xiàn),歐陽沅便知道她今天失敗了,是不可能殺得了鳳九歌了。
可心中的怒氣卻怎么都下不去。
看鳳九歌就越發(fā)的礙眼、厭惡。
鳳九歌掃了她一眼,對著郝嚴(yán)說道:“七師兄,雖然她是一國公主,可這般闖入天師門來殺我,怕是破了天師門的規(guī)矩吧?七師兄,此事你可否給我做主?”
被無視就算了,鳳九歌竟然還敢惡人先告狀。
還想懲處她不成?
歐陽沅憤怒的炸毛,“即使郝嚴(yán)是親傳弟子,也沒有資格懲處我,鳳九歌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次殺你不成,下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郝嚴(yán)危險的瞇起眼睛。
冷颼颼的視線猶如一柄尖銳的刃,朝著歐陽沅的身上扎去。
“元江公主好狂妄的口氣,當(dāng)真以為這天師門歸你皇室了不成?我是沒有掌管規(guī)矩刑罰,但你敢在天師門殺人,此事就絕對不可能善了。”
說話間,他手往歐陽沅一指,一條天絲繩就飛向她,將她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給困住。
歐陽沅大驚失色,激動的掙扎,“郝嚴(yán),你做什么?你怎敢綁我,放開我!”
“不做什么,把犯規(guī)矩的人,交給大師兄處置罷了。”
郝嚴(yán)玩味的冷笑著,招了招手,爾竹和另一個女人立即朝著歐陽沅走去。
此時此刻,歐陽沅眼中才頭次露出了驚慌。
她尖叫,“古一柏也沒有資格處置我,我是南疆帝國的公主,我是天師大人特許恩典的人,你即使要罰,也要帶我去見天師大人,只有他才有資格處罰我。”
“師父日理萬機(jī),可沒有功夫理你。”
他一臉的壞笑,還特地吩咐爾竹,“待會記得告訴大師兄,說師父辛苦,這種小事就不要讓師父知道了。”
爾竹麻利的點(diǎn)頭,“好,我一定傳達(dá)。”
說完,她就和另一個女弟子,粗魯?shù)睦鴼W陽沅就走。
歐陽沅掙扎的更加激烈,滿臉的慌張,滿眼的急恐。
“郝嚴(yán),你害我,你想害我!”
雖然歐陽沅得了天師大人的特恩,但寬縱她的也僅有天師大人罷了,其中天師門-管家-古一柏卻是個恪守規(guī)矩,絲毫不懂變通的人。
這幾年來,縱然她在天師門時常刷臉,天師大人對她也與眾不同,可是這都半點(diǎn)沒有動搖到古一柏對她的態(tài)度。
不冷不淡,視若無睹。
此次她在天師門動手殺鳳九歌一事,且還未成功,若是交由天師大人處罰,興許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若是古一柏處置,她或許會脫一層皮。
“郝嚴(yán),你想清楚,你若是因為鳳九歌一個外門弟子得罪我,值得嗎?我可是南疆帝國的公主!日后我在天師大人面前說你壞話,你也絕對討不到好的。”
郝嚴(yán)挑眉,一個外人,竟然想用說壞話來挑撥他和師父的關(guān)系?
還真是白癡。
郝嚴(yán)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吵死了,擾人清修,把她的嘴巴用破布條給堵上。”
“是。”
爾竹執(zhí)行的十分利落,刷的就撕掉自己沾了泥的裙擺,揉成一團(tuán)塞進(jìn)了歐陽沅的嘴里。
“唔唔唔!唔唔!”
歐陽沅又氣又惡心,差點(diǎn)原地昏厥。
但爾竹對她可沒有半點(diǎn)尊敬和憐香惜玉,管她要不要暈倒,也像是拖死豬似的往前生拉硬拽。
歐陽沅唔唔唔的叫著,吃足了苦頭。
待她被拖的走遠(yuǎn)了,再也聽不見她的嚎叫聲了,郝嚴(yán)才湊到了鳳九歌的面前,邀功。
“小仙女,我這樣處置你可還滿意?”
很顯然,郝嚴(yán)故意將歐陽沅送去給古一柏處置,都是為了幫她報仇。
但鳳九歌看著歐陽沅離開的背影,卻高興不起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很低的說:“為什么天師大人會對她特殊?”
這件事情一次次的遇見,被提起,就在鳳九歌的心里增添了一份重量,壓力。
她害怕今生改變的軌跡不僅是她做不成師父的徒弟,而原本他疼愛的徒弟的位置,反而會被別人代替。
郝嚴(yán)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某一日開始,師父對這個小公主格外多了些寬縱。”
郝嚴(yán)也不知道。
鳳九歌有點(diǎn)沮喪,心里像是貓兒抓似的不安。
郝嚴(yán)見鳳九歌這樣,抓頭想了想,又開口說,“你也別擔(dān)心,雖然師父對她寬縱,但也僅僅是多了些照顧而已,師父可從來沒有收她為徒的打算,這么多年也不曾教過她什么,連你都比不上。”
所以這是她該慶幸的優(yōu)勢么?
鳳九歌笑不起來,“天師大人性格寡冷,若非看中的人,斷不會特殊對待。”
既不想收為徒弟,那莫非,是心之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