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爺走到鳳九歌的身旁,低聲說道:
“看起來,你和鳳落落的關系并不好?!?/p>
鳳九歌懟鳳落落本就沒有過多的掩飾,句句話都在扎刺,稍微有心點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她也坦蕩承認,“確實如此。”
元老爺繼續道:“我再與你談個交易,如何?”
“你說說看?!兵P九歌淡定的開口,并無多少意外和驚榮。
心性十足的沉穩。
元老爺對她的看好又多了些許,凝重的說道:
“鳳落落醫術極好,不可能會看不出地尾花粉來,她是蓄意想隱瞞,這也意味著,詩雨的死和她脫不清關系。我內妻縱然是主謀兇手,但香料害人這種隱蔽復雜的辦法,她不懂也不會,不出所料只怕是鳳落落授之。”
一字一句,元老爺似乎從牙齒里咬出來的,帶著滿腔的恨意。
若非鳳落落所做的這一切,元詩雨不會病弱多年,更不會無辜慘死。
“詩雨與鳳落落無冤無仇,她卻這般害她,我定然不會放過鳳落落??赡阋仓?,鳳落落與旁人家小姐不同,她的身份、地位、影響力都不是我能輕易動的,眼下證據不足僅有猜測,更無法動她?!?/p>
鳳九歌淡淡開口,“所以元老爺你想和我聯手,對付鳳落落?”
“是?!?/p>
元老爺態度篤定,“我不管你與鳳落落有何恩怨,只要你與我是站在同一陣線上,只要是對付她的,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全力支持。”
這不就是自動送上門來的大助手么?
還是恨鳳落落入骨,恨不得弄死她的大佬。
這對鳳九歌來說是極大的助力,是求之不得的。
但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欣喜和急切,而是淡淡的問,“作為交易條件是什么?”
元老爺:“我放了青女,不對她做任何處置?!?/p>
“好?!?/p>
鳳九歌笑了,“既然元老爺這么爽快,我現在就可以送你一份禮?!?/p>
“什么?”元老爺問。
“此前我去府衙領青女的時候,鳳落落也在,但她浪費了好幾個時辰,并沒有救出青女來,反而讓青女受到了府衙里的暗刑。此事具體情況你可以詢問元管家,他也清楚?!?/p>
說起來,鳳九歌眼中便透著冷光,“此番,正好可以將此事,還有地尾花粉的事,加以潤色散布出去,其效果,不用我再說了吧?!?/p>
元老爺顧著查清,真相,還來不及和元管家說話溝通,聽鳳九歌說,才知道還有此事。
鳳落落還真是在此事里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
他咬牙,“此事交由老夫來安排,定讓鳳落落名聲一敗涂地。還想踩著我女兒的尸體享受尊榮,她做夢!”
……
鳳九歌趕在天亮之前帶著青女回了鳳家。
回去之后,就親自將血毒丹送給林菀。
林菀身體本就不好,更需要充足的休息,但現在已經快要天明,她仍舊坐在房中,期期艾艾的盼著青女回來。
她臉色蒼白的猶如白紙,眼下有著一圈烏青,神色憔悴的很。
鳳九歌看之心疼極了,快步的小跑到了她的面前。
“母親,你怎么還在這里?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林菀反握住鳳九歌的手,著急的詢問,“青女呢,青女怎么樣了?”
鳳九歌驚訝,“八姐姐早就回來了,她沒有來告訴你嗎?青女已經洗清嫌疑,回來了?!?/p>
林菀愣了下。
她完全不知道鳳落落已經回來了,她亦沒來見過她,落落知道她擔心著急著的,回家了怎么會不先來?
這個思量卻也在心中轉瞬即逝,林菀更在意的是,“青女真的平安回來了?她現在在哪?”
“地牢里濕冷,她受了些涼,我把她安置在我的院中修養了,明日她好些了,我帶她來看你。”鳳九歌溫柔的道。
除了對師父撒嬌,她便只有對林菀才會如此溫柔耐心。
林菀松了口氣,然后立即站起來,在柜子里翻找一番,拿出來好幾個盒子遞給鳳九歌。
“九歌,這是一些補養丹藥和靈藥,你且拿去給青女服用,讓她好好休養,也別起床出門,明日我去看她?!?/p>
林菀身體病弱,最不缺的就是各種補養丹藥和靈藥,只要有鳳盛輝都會源源不斷的送來,且全都是極好的。
雖然青女有鳳九歌照料,這些都不缺,但她還是將這些盒子接了過去。
“我替青女謝過母親了,她知道了定會很感激你?!?/p>
林菀無奈的搖了搖頭,“是我護不住她,青女是個可憐的孩子?!?/p>
在林菀的眼中,無論是主子小姐還是下人,她都一視同仁,不會因為青女是下人而輕視怠慢她。
這就是林菀的善良。
鳳九歌打從心底的想保護、守護這樣的林菀,她的娘親。
“若非母親白日里的維護,青女只怕會死在當場了,是你救了青女的命?!?/p>
林菀笑著揉了揉鳳九歌的頭發,“你這丫頭,可真會變著法子的安慰人。”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林菀就是下意識的,打從心底的喜歡鳳九歌,覺得她討喜,親切。
鳳九歌頗為享受的蹭了蹭林菀的掌心,隨后,將丹藥盒子拿出來。
“天快亮了,母親將丹藥服下吧。”
林菀拿過丹藥服下。
看著她,鳳九歌心里卻有些沉重,這才幾日,林菀就出現兩次差點錯過服用丹藥的時間了,即使把青女留在她身邊都無法避免。
一次二次可以僥幸,要是四次五次六次了,鳳九歌也沒那么大的能耐敢保證次次都能趕得及。
她必須得想想辦法,百分百確保林菀的安全了。
……
“小姐,小姐,出事了?!?/p>
妍心急急忙忙的從院外跑了進來,一張小臉慘白極了。
鳳落落本就心情不佳,她在絞盡腦汁的思索著要怎么將元家那群人的嘴巴給封上,還沒想到完美的主意,就被妍心給打斷了。
她心情就更不好了,冷聲冷語的呵斥,“又出什么事了?”還嫌她不夠亂煩么。
妍心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急忙說道:
“小姐,我剛去外面買東西,就聽見街上的人都在議論,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