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大人喜靜。”鳳九歌回答。
少年們理解了,又問,“那為何面朝東方?”
鳳九歌笑了笑,“那是太陽升起的方向,天師大人喜歡看日出。”
“九歌,你對天師大人還真是了解呢。”
“那當(dāng)然啦。”
鳳九歌自豪的抬起下巴,這世界上,對云長淵的了解,她要是說第二,就沒有人敢排第一。
少年們說,“你怎么會這么了解天師大人,你……”話說到一半,少年們見到來人,嚇了一跳,連忙恭敬的低頭,“見過天師大人。”
鳳九歌也是一驚,扭頭就看見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云長淵,他恒古漠然的眼睛正看著他。
看不出什么情緒,但卻讓鳳九歌一陣兒的心虛。
方才的對話,師父到底聽到了幾句啊?若是聽見了,他會不會對她起疑?
云長淵朝著鳳九歌走來。
鳳九歌越發(fā)的心慌緊張了,緊繃著身子站在原地,背上冷汗直流,生怕師父會問她什么。
好在,云長淵從鳳九歌的身旁,走了過去。
他掀開簾子,進(jìn)了帳篷。
看不到那抹高貴的白色身影了,鳳九歌才似劫后余生般的松了口氣,差點(diǎn)被嚇?biāo)馈?/p>
她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將情緒平靜下來。
隨后,神色淡定的走進(jìn)了帳篷。
原本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的帳篷,現(xiàn)在已經(jīng)擺上了床褥和各種用具,還算寬敞的空間里,儼然像是一個(gè)精致的房間。
鳳九歌對著云長淵微笑,“天師大人,有什么需要的話就叫我,我就住在那邊最近的帳篷。”
她打完招呼就要走,背后,卻響起云長淵不冷不淡的聲音。
“你對我的習(xí)慣,似乎很是了解?”
猶如瞬間進(jìn)入了臘月天,鳳九歌渾身都瑟瑟發(fā)抖的冷。
她以為逃過了,果然還是天真了。
可這種事情,她該怎么說?
以鳳九歌的身份,本不該對云長淵有多少了解的,她做的這些,都是下意識的習(xí)慣。
總不能告訴師父,她是重生歸來的靈魂吧。
“我、我方才都是虛榮心作祟,對他們胡說的,我哪里能了解天師大人您呢,就算是了解,也只是皮毛罷了。”
鳳九歌打算抵死不認(rèn)。
云長淵坐在茶幾旁,動作優(yōu)雅的煮茶,“你怎么知我立帳篷,喜面向東方?”
鳳九歌僵硬的站著,額頭上冷汗珠子一顆接著一顆的冒出來。
她眼珠子亂轉(zhuǎn),道:“我、我想天師大人心懷天下,仁愛眾生,乃是南疆帝國的太陽,定然也喜歡太陽,我就猜想你會喜歡迎著日出而起。”
云長淵:“為何只立好帳篷,不布置,你怎知我會親自布置?”
“因?yàn)轳R車?yán)锏囊彩翘鞄煷笕四约焊牧瞬贾茫也孪肽阆矚g用自己東西的,所以不敢私自給你布置帳篷內(nèi)。”鳳九歌說的一臉真誠。
理由倒是找的很好,可是真是假,就有待考證了。
云長淵思索的打量著鳳九歌,也不知道到底信沒信,信了幾分,片刻之后,他揮手道:
“外面守夜。”
“啊?”
鳳九歌驚呆了,“讓、讓我晚上守夜嗎?”
云長淵淡淡的看著她,抿著薄唇,神色是不容置疑的。
鳳九歌的表情一點(diǎn)點(diǎn)的垮了下去,肩膀上就像是扛著一塊巨石,守夜?那可是徹夜不眠的蹲在他的帳篷外啊。
讓一個(gè)女孩子守夜,這是人做的事么?
鳳九歌苦兮兮的從云長淵的帳篷里出來,拿了塊墊子鋪在地上,就靠著帳篷盤坐下來。
既然沒辦法回帳篷睡覺,那就打坐修煉吧。
然,她剛閉上眼睛,帳篷里卻又傳來云長淵的聲音,“怎么守夜,還用我教你?”
鳳九歌猛然一個(gè)激靈,刷的睜開眼睛。
守夜自然是要睜著眼睛,注視著夜里的一舉一動的。
可外面有百來個(gè)侍衛(wèi)守著的,她屬于在內(nèi)圈里面,還是守著云長淵一個(gè)人,至于瞪大眼睛一晚上么?
鳳九歌心塞,嚴(yán)重懷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師父,惹得他報(bào)復(fù)她。
“天師大人,你修為這么高,即使是睡著了也沒有人能偷襲得了你,真要我守一晚上,貌似也沒有多大用呀。”鳳九歌試圖和他講講道理。
然而,回應(yīng)她的,是帳篷里長長久久的寂靜無聲。
不是必要性的問題,或者毫無興趣,師父向來都是會直接無視掉的。
鳳九歌早就習(xí)慣了,又繼續(xù)叨叨。
“我守夜也不專業(yè),待會容易不小心睡著,不如我去叫幾個(gè)侍衛(wèi),不,叫二十個(gè)侍衛(wèi)過來,讓他們圍著你的帳篷守著?他們是專業(yè)的,一晚上眼睛都不眨的,保證連一只螞蟻都沒機(jī)會靠近帳篷的。”
云長淵聲音淡漠,“睡著了,便不用做我婢女了。”
鳳九歌:“……”這是威脅她啊!
偏偏,她還就受這個(gè)威脅,瞬間骨氣全無,連不守夜的念頭都煙消云散了。
慫。
鳳九歌認(rèn)了命,換了個(gè)舒服的姿勢在墊子上坐著,“天師大人,現(xiàn)如今我做了你的婢女,其他人都覺得我們關(guān)系匪淺呢,我解釋也沒有用,日后他們也會這樣覺得,你、不會介意吧?”
云長淵慣然的沒給她半點(diǎn)回應(yīng)。
鳳九歌又自顧自的說,“你不說話,就是默認(rèn)了哦?既然你都不介意,那我以后也不解釋啦。”
邊說,鳳九歌邊偷偷地笑著。
這件事情她可是撿了天大的便宜,雖然不是天師大人徒弟的身份,可就是曾做過婢女,也能拿著天師大人的招牌招搖撞騙了。
她去了帝京,這件事情再傳一傳,許多人想要害她,都得估量估量了。
畢竟,天師大人身邊可從來沒有過婢女的,鳳九歌這個(gè)婢女即使是臨時(shí)的,也是絕世無雙的獨(dú)一份。
占了便宜,被迫守夜的郁悶心情也跟著好了。
鳳九歌又絮絮叨叨的繼續(xù)說,“天師大人,長夜漫漫,你無聊不?要不咱們聊聊天?”
“你不想聊天的話,要不要我給你唱歌?我唱歌還挺好聽的。”
“不行,大晚上唱歌得擾民,待會被投訴就不好了。我講故事也講的挺好的,要不我給你講故事吧……”